大乘赞十首 五

唐 · 宝志

译文

大道不由行得,说行权为凡愚。

大道不是通过修行可以得到的,说修行只是权宜之计为了凡愚之人。

得理返观于行,始知枉用功夫。

悟得大理之后返观从前的修行,才知道枉用了多少功夫。

未悟圆通大理,要须言行相扶。

还没有悟到圆通的大理时,确实需要言行互相辅助。

不得执他知解,回光返本全无。

不能执着于他人的知见理解,应该回光返照归于本来的空无。

有谁解会此说,教君向己推求。

有谁能理解这个说法,教你向自己内心推求。

自见昔时罪过,除却五欲疮疣。

自己看到过去的罪过,除掉色声香味触五种欲望如同除掉疮疣。

解脱逍遥自在,随方贱卖风流。

解脱之后逍遥自在,随处都可以贱卖风流毫不在意。

谁是发心买者,亦得似我无忧。

谁是发心来买的人,也能像我一样无忧无虑。

赏析

题解
此为宝志《大乘赞十首》之第五首。全诗阐明"大道不由行得"的禅理,指出修行与证悟的关系:未悟时需要言行相扶,但一旦悟得大理,便知从前的修行不过是枉用功夫。诗中鼓励学人向内推求、返观自心,以除五欲之累,最终达到逍遥自在的境界。

逐句解读
「大道不由行得,说行权为凡愚」言大道不是通过修行可以得到的,说修行只是权宜之计为了凡愚之人,此句开篇即点明顿悟要义。

「得理返观于行,始知枉用功夫」言悟得大理之后返观从前的修行,才知道枉用了多少功夫,此句揭示修行与悟道的关系。

「未悟圆通大理,要须言行相扶」言还没有悟到圆通的大理时,确实需要言行互相辅助,此句指出修行在未悟阶段仍有其作用。

「不得执他知解,回光返本全无」言不能执着于他人的知见理解,应该回光返照归于本来的空无,此句强调自悟而非依赖他解。

「有谁解会此说,教君向己推求」言有谁能理解这个说法,教你向自己内心推求,此句指出悟道要向内而非向外。

「自见昔时罪过,除却五欲疮疣」言自己看到过去的罪过,除掉色声香味触五种欲望的疮疣,此句以疮疣比喻五欲之害。

「解脱逍遥自在,随方贱卖风流」言解脱之后逍遥自在,随处都可以贱卖风流,"贱卖风流"意为不以风流为贵,此句写悟后的洒脱自在。

「谁是发心买者,亦得似我无忧」言谁是发心来买的人,也能像我一样无忧无虑,此句以买卖为喻邀请他人同入悟境。

艺术手法
此诗以"说行权为凡愚"的权实之辨为立论基础,以"回光返照"的内省方法为核心指导。

"五欲疮疣"的比喻将抽象的贪欲具象化为身体上的病灶,触目惊心。

"贱卖风流"的商业比喻则写悟者的洒脱不羁,以世俗语言表达超世俗的境界,形成有趣的反差。

总体评价
此诗以平实的语言阐明修行与悟道的关系,既肯定了修行在未悟阶段的辅助作用,又指出悟后返观才知从前功夫的枉费。体现了禅宗顿悟法门对渐修法门的态度——以修为方便而非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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