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获风痹之疾题寄所怀

唐 · 包佶

译文

病夫将已矣,无可答君恩。

病夫我恐怕快要不行了,没有什么可以报答君王的恩德。

衾枕同羇客,图书委外孙。

被褥枕头如同羁旅的客居,图书书籍委托给外孙保管。

久来从吏道,常欲奉空门。

长久以来从事官吏之道,但心里常常想要归依佛门。

疾走机先息,攲行力渐烦。

快步疾走的机能先停息了,歪歪斜斜地行走力气渐渐不支。

无医能却老,有变是游魂。

没有医生能够阻止衰老,发生变化的是飘游的灵魂。

鸟宿还依伴,蓬飘莫问根。

鸟儿栖宿还要依偎着同伴,蓬草飘泊不要问它的根在哪里。

寓形齐指马,观境制心猨。

寄寓形体如同庄子齐物论中的指和马,观照境界来制服心如猿猴的杂念。

唯借南荣地,清晨暂负暄。

只希望借一个朝南的向阳之地,清晨时候暂时晒晒太阳。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诗人近期患上风痹之疾后的所思所感。风痹是一种肢体麻木的病症,诗人感叹自己将不久于人世,但无法报答君恩,只能将图书托付给外孙,希望归依佛门。全诗以病中的感悟写出了对生死的超然。

逐句解读

「病夫将已矣,无可答君恩」——病夫我恐怕快要不行了,没有什么可以报答君王的恩德。开篇以将死之人的口吻表达对君恩的无以回报。

「衾枕同羇客,图书委外孙」——被褥枕头如同羁旅的客居,图书书籍委托给外孙保管。

"同羁客"写病中的漂泊感,"委外孙"写后事的安排。

「久来从吏道,常欲奉空门」——长久以来从事官吏之道,但心里常常想要归依佛门。

"从吏道"写官场生活,"奉空门"写归依佛门的愿望。

「疾走机先息,攲行力渐烦」——快步疾走的机能先停息了,歪歪斜斜地行走力气渐渐烦乱。写风痹病症的具体表现。

「无医能却老,有变是游魂」——没有医生能够阻止衰老,发生变化的是飘游的灵魂。写对生死的达观。

「鸟宿还依伴,蓬飘莫问根」——鸟儿栖宿还要依偎着同伴,蓬草飘泊不要问它的根在哪里。以鸟和蓬草比喻自己的处境。

「寓形齐指马,观境制心猨」——寄寓形体如同庄子的齐物论中的指和马,观照境界来制服心如猿猴的杂念。用《庄子》和佛家"心猿"之喻。

「唯借南荣地,清晨暂负暄」——只希望借一个朝南的荣地,清晨时候暂时晒晒太阳。

"负暄"即晒太阳,写病中简单的愿望。

艺术手法

全诗以病中的真实感受为基础,将身体的衰弱和精神的超脱结合。

"鸟宿还依伴,蓬飘莫问根"以鸟和蓬草两个意象写出病中的孤独和漂泊。

"寓形齐指马,观境制心猨"以庄子和佛家的思想表达对生死的态度。尾联"唯借南荣地,清晨暂负暄"以最简单的愿望收束——只求一处朝阳之地晒晒太阳,将宏大的生死主题归结为最朴素的日常。

总体评价

包佶此诗以病中感悟为主题,将身体的痛苦和精神的超脱融为一体。

"唯借南荣地,清晨暂负暄"以最朴素的愿望收束全篇,在宏大的生死主题面前回归日常,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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