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田家

唐 · 包何

译文

近海川原薄,人家本自稀。

靠近海边的地方土地贫瘠,人家本来就很稀少。

黍苗期腊酒,霜叶是寒衣。

黍苗期待着腊月能酿成酒,霜叶就权当御寒的衣裳。

市井谁相识,渔樵夜始归。

市井之中有谁认识自己,打渔砍柴的人到了夜晚才回来。

不须骑马问,恐畏狎鸥飞。

不必骑马前去探访,恐怕惊扰了嬉戏的鸥鸟使之飞散。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江上田家的贫苦生活。诗人以近海之地土壤贫瘠、人烟稀少为背景,写出了农家以黍苗酿腊酒、以霜叶当寒衣的贫困,以及渔樵为伴、狎鸥为乐的朴素生活。

逐句解读

「近海川原薄,人家本自稀」——靠近海边的地方土地贫瘠,人家本来就很稀少。开篇交代地理环境,以「薄」和「稀」奠定全诗的贫寒基调。

「黍苗期腊酒,霜叶是寒衣」——黍苗期待着腊月酿酒,霜叶就是御寒的衣裳。以「霜叶是寒衣」写衣物的匮乏,极为心酸。

「市井谁相识,渔樵夜始归」——市井之中有谁认识自己,渔翁和樵夫到了夜晚才回来。写生活的孤立无援和日夜劳作的辛苦。

「不须骑马问,恐畏狎鸥飞」——不必骑马去探访,恐怕惊动了嬉戏的鸥鸟飞走。

「狎鸥」用《列子》中鸥鸟不惊的典故,暗示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隐逸之趣。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白描手法取胜,不事雕琢而自然感人。颔联「黍苗期腊酒,霜叶是寒衣」是全诗的精华——以黍苗酿酒之期写粮食的珍贵,以霜叶当寒衣写衣物的匮乏,将农家的贫困写得触目惊心。尾联以「狎鸥」之典收束,从贫困转向隐逸的闲适,情调由悲转淡,含蓄有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朴素的笔触描绘了江上田家的贫困生活,是唐代田园诗中少见的写实之作。包何不加粉饰地写出农家的艰辛,又不以悲苦为终点,而以狎鸥的隐逸之趣收束,格调质朴而有余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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