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马华山

唐 · 白行简

译文

牧野功成后,周王战马闲。

周武王在牧野之战大获全胜之后,曾经的战马终于闲适了下来。

驱驰休伏皂,饮龁任依山。

它们不再被驱驰奔跑关在马厩里,而是自由地在山间饮水吃草。

逐日朝仍去,随风暮自还。

每天清晨追逐着日光出去漫游,傍晚时分便随风自然而然地归来。

冰生疑陇坂,叶落似榆关。

冰霜凝结时仿佛还记得陇坂的边塞,落叶飘零时又像是回到了榆关的战场。

躞蹀仙峰下,腾骧渭水湾。

在华山的仙峰下缓缓踱步,在渭水的河湾处欢快地奔腾驰骋。

幸逢时偃武,不复鼓鼙间。

庆幸遇上了偃武息兵的太平年代,再也不用在战鼓声中去厮杀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归马华山”为题,化用周武王牧野之战后“放牛于桃林之野,归马于华山之阳”的典故,歌颂天下太平、偃武修文的盛世气象。白行简借此典故,表达对和平年代的赞美与珍惜。全诗格调雍容和缓,与战争主题形成鲜明对比。

逐句解读
「牧野功成后,周王战马闲。」周武王在牧野之战大功告成之后,曾经南征北战的马匹也闲适下来。以历史典故领起,奠定全诗“偃武”的基调。

「驱驰休伏皂,饮龁任依山。」战马不再被驱驰奔走、关在马厩中,而是自由自在地在山间饮水吃草。“皂”指马槽、马厩。

「逐日朝仍去,随风暮自还。」每天清晨追逐日光而去,傍晚随风自然而然地归来。写出归马自由自在的生活状态。

「冰生疑陇坂,叶落似榆关。」冰霜凝结时仿佛身在陇坂,黄叶飘落时又像是到了榆关。以马的联想写出边塞的遥远记忆。

「躞蹀仙峰下,腾骧渭水湾。」在华山的仙峰之下缓缓踱步,在渭水的河湾处奔腾驰骋。“躞蹀”是小步走的样子,“腾骧”是奔腾之意。

「幸逢时偃武,不复鼓鼙间。」庆幸遇到了偃武息兵的太平时代,再也不用身处战鼓声中了。以庆幸之语作结,点明全诗主旨。

艺术手法
全诗以“闲”字为诗眼,从各个角度描写归马的闲适:不受驱驰、自由饮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颈联“躞蹀仙峰下,腾骧渭水湾”以一缓一疾的动态对比,既写出了归马的自在,又暗示了战马曾经的英姿。“冰生”“叶落”二句以归马的“错觉”暗示其曾有征战边塞的经历,含蓄而有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周武王归马的典故为依托,通过描写归马闲适自在的生活状态,歌颂了太平盛世。诗中没有直接的歌功颂德之语,而是将赞美之情融入对归马的细致描写之中,含蓄蕴藉,格调高雅。尾联“幸逢时偃武”点题收束,余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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