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鼓琴得其人

唐 · 白行简

译文

宣父穷玄奥,师襄授素琴。

孔子深入探究琴道中的深奥玄妙,师襄子向他传授弹奏素朴的古琴。

稍殊流水引,全辨圣人心。

他所弹奏的虽与伯牙的流水之曲略有不同,但琴音中完全能辨别出圣人的心迹。

慕德声逾感,怀人意自深。

追慕德行的琴声愈发令人感动,怀念先贤的情意自然深沉无比。

泠泠传妙手,摵摵振空林。

清越的琴声从一双妙手中传出来,萧飒的音韵在空旷的林间回荡激荡。

促调清风至,操弦白日沈。

弹奏急促的曲调时清风仿佛应声而至,拨弄琴弦不觉间太阳已经西沉。

曲终情不尽,千古仰知音。

一曲弹终而情意仍然不尽,千百年来人们都景仰这位真正的知音。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孔子学琴于师襄的典故为题。据《史记·孔子世家》,孔子向师襄学琴,从一曲中领悟到作曲者是周文王,师襄惊叹孔子为“圣人”。全诗围绕“鼓琴”与“知音”两大主题展开,赞美孔子超凡的音乐领悟力和圣人胸襟。

逐句解读
「宣父穷玄奥,师襄授素琴。」孔子(宣父)探索琴道的深奥玄妙,师襄子教授他弹奏素朴的古琴。“宣父”是唐人对孔子的尊称。

「稍殊流水引,全辨圣人心。」孔子所弹虽与伯牙的《高山流水》略有不同,但琴音中完全能辨别出圣人的心境。以“流水引”衬托孔子琴艺之高。

「慕德声逾感,怀人意自深。」追慕德行的琴声格外感人,怀念先贤的情意自然深厚。孔子在琴中感受到了文王的德行。

「泠泠传妙手,摵摵振空林。」清越的琴声从妙手中传出,萧飒的音韵在空旷的林间回荡。以声写境,渲染琴音的美妙。

「促调清风至,操弦白日沈。」弹奏急促的曲调时清风似乎应声而来,拨弄琴弦不觉太阳已西沉。写出孔子沉浸于琴道的专注。

「曲终情不尽,千古仰知音。」一曲终了但情意未尽,千百年来人们景仰这位真正的知音。以“知音”收束,点明全篇主旨。

艺术手法
全诗以琴声贯穿始终,“泠泠”“摵摵”等拟声词的运用使琴音如在耳边。“促调清风至”以通感手法将听觉与触觉融合,暗用“伯牙鼓琴,六马仰秣”之意。结构上以“鼓琴”始、以“知音”终,首尾呼应。中间两联声情并茂,将音乐描写与人物精神融为一体。

总体评价
此诗将孔子学琴的典故写得声情俱佳,既有琴声的具体描写,又有对圣人境界的崇高礼赞。“曲终情不尽,千古仰知音”结语情韵悠长,不仅是对孔子的赞颂,也是对所有能“以琴会心”的知音之契的礼赞。全诗格调典雅,用事精切,堪称省试诗中的上乘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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