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中戏呈诸少年

唐 · 白居易

译文

衰容禁得无多酒,秋鬓新添几许霜。

衰老的面容已经经不起喝多少酒了,秋天的鬓角又新添了多少白霜。

纵有风情应淡薄,假如老健莫夸张。

纵然还有些许风雅情趣也应该已经很淡薄了,即使老来还算健壮也不要夸口。

兴来吟咏从成癖,饮后酣歌少放狂。

兴致来了吟诗作赋已经变成了老习惯,饮酒之后高歌一曲偶尔也放点狂。

不为倚官兼挟势,因何入得少年场。

如果不是倚仗着官位和权势,凭什么能混进年轻人的场子中来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在宴席上戏赠在座年轻人的作品。诗人以自嘲的笔调描写自己的衰老——酒量有限、鬓添白霜、风情淡薄,但仍以吟咏和酣歌保持一份老来的豪情,最后幽默地反问自己凭什么能混入少年之场。

逐句解读
「衰容禁得无多酒,秋鬓新添几许霜。」——衰老的面容经不起多少酒,秋天的鬓角又新添了几许白霜。

「纵有风情应淡薄,假如老健莫夸张。」——纵然还有些风雅情趣也应该已经淡薄了,即使老来还算康健也不要夸耀。

「兴来吟咏从成癖,饮后酣歌少放狂。」——兴致来了吟诗作赋已经成了癖好,饮酒之后高歌一曲也稍显张狂。

「不为倚官兼挟势,因何入得少年场。」——如果不是倚仗官位和权势,凭什么能混进年轻人的场子里呢?

艺术手法
首联以「禁得无多酒」写酒量衰退,以「新添几许霜」写容颜衰老。颔联以「纵有……应……」「假如……莫……」的双重退让语气,既承认衰老又保持体面。颈联以「兴来吟咏」和「饮后酣歌」写老来的两大爱好,「成癖」是自嘲,「少放狂」是不服老的微词。尾联以「因何入得少年场」的反问自嘲最为幽默——白居易不是不知道自己老了,而是在明知老去的情况下还能与少年同乐,这种自知之明与豁达并存的态度令人敬佩。全诗以「戏」字为基调,自嘲中不失风度。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戏谑的口吻写衰老的无奈,是白居易老来自嘲诗的佳作。末句「因何入得少年场」的反问既幽默又辛酸——岁月不饶人,但精神上仍不服老。这种身体衰老与精神不老的矛盾,构成了全诗最动人的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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