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后戏题

唐 · 白居易

译文

自知清冷似冬凌,每被人呼作律僧。

我自己知道性情清冷如冰,所以经常被人叫作守戒律的僧人。

今夜酒醺罗绮暖,被君融尽玉壶冰。

今夜酒意微醺在丝绸罗绮的温暖包围中,被你彻底融化了玉壶中的冰。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忠州任上,是一首酒后戏作。白居易平日以清冷自律著称,被人称作“律僧”(守戒律的僧人),但今夜酒醉后在温暖华丽的氛围中,被友人“融尽了玉壶冰”——清冷的外表下原来也藏着热情。全诗以自嘲的口吻写出了诗人性格的另一面。

逐句解读
「自知清冷似冬凌」——“冬凌”即冰。我自己知道性情清冷如冰。白居易承认自己平日里给人的印象是冷淡的。

「每被人呼作律僧」——经常被人叫作守戒律的僧人。说明在旁人眼中,白居易是个清心寡欲之人。

「今夜酒醺罗绮暖」——今夜酒意微醺,在丝绸罗绮的温暖包围中。“罗绮”指华丽的丝织品,暗示宴席的排场。

「被君融尽玉壶冰」——被你彻底融化了玉壶中的冰。“玉壶冰”比喻高洁清冷的品格。此句说友人(或酒、或温暖的氛围)将自己一贯的清冷彻底融化了,暴露出内心深处的热情。

艺术手法
全诗以“冰”与“火”的对比为核心。前两句写“冰”——清冷如冬凌、如律僧;后两句写“火”——酒醺的温暖、罗绮的暖意、被融化的玉壶冰。“玉壶冰”的意象源自鲍照“清如玉壶冰”,本指高洁的品格,此处用于自喻清冷的性格。“融尽”二字写出了从冷到热的彻底转变。

总体评价
这首酒后戏作小诗展现了白居易性格中不为人知的一面。平日以清冷示人的诗人,在酒酣耳热之际也会展露出热情和真性情。“被君融尽玉壶冰”一句既是自嘲,也含有对友人真挚情感的感激。全诗以“冰”的意象贯穿,从冬凌到律僧再到玉壶冰,层层递进,构思精巧而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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