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后题李马二妓

唐 · 白居易

译文

行摇云髻花钿节,应似霓裳趁管弦。

行走间云鬓摇动花钿随节拍闪动,应当像在伴着管弦乐跳霓裳羽衣舞。

艳动舞帬浑是火,愁凝歌黛欲生烟。

艳丽的舞裙翻动起来简直像一团火,歌者的黛眉凝住忧愁仿佛要生出烟来。

有风纵道能回雪,无水何由忽吐莲。

有风时纵然说能卷回飞雪,没有水又怎么忽然能吐出莲花来呢。

疑是两般心未决,雨中神女月中仙。

我疑惑不定无法判定,她们到底是雨中的巫山神女还是月中的广寒仙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醉后题赠两位歌舞妓人之作。诗以华美的辞藻描写李、马二妓的歌舞之美:舞姿摇曳如霓裳羽衣,红裙飞旋如火,歌眉紧蹙似烟。诗人觉得她们既有风中回雪之态又有水中吐莲之姿,难以判定她们更像是雨中神女还是月中仙子。此诗以浓艳的笔调写宴饮中的歌舞之美。

逐句解读
「行摇云髻花钿节,应似霓裳趁管弦。」行走间云鬓摇动花钿随节拍闪烁,应当像是在伴着管弦跳霓裳羽衣舞。

「行摇」写行走时的姿态,「花钿节」写首饰随音乐节拍闪动。

「霓裳」即《霓裳羽衣曲》,唐代著名的乐舞。

「艳动舞帬浑是火,愁凝歌黛欲生烟。」红艳的舞裙翻动起来简直像一团火,歌者的黛眉凝住忧愁仿佛要生出烟来。

「艳动」与「愁凝」对比:一个热烈如火,一个幽怨似烟。

「有风纵道能回雪,无水何由忽吐莲。」有风的时候纵然说能卷回飞雪,没有水又怎么忽然吐出莲花来?意谓她们的舞姿超出了自然的常理,令人不可思议。

「疑是两般心未决,雨中神女月中仙。」我疑惑不定无法判定,她们到底是巫山神女还是月宫仙子。末联以两个神话意象(巫山神女和月中嫦娥)来比喻二人的绝世之美。

艺术手法
此诗以浓艳华丽的语言风格见长,与白居易通常的平易诗风形成鲜明对比。大量使用比喻和联想:火、烟、雪、莲、神女、仙子,一系列华美的意象层层叠加。

「有风纵道能回雪,无水何由忽吐莲」一联以否定自然常理的方式来赞美歌舞的不可思议,构思巧妙。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宴饮诗中以华美辞藻取胜的作品。诗人暂时放下了贬谪的忧愁,沉醉于眼前的歌舞之美。全诗色彩浓烈、意象华丽,是白居易诗歌中少见的一种风格,体现了其诗歌创作的多面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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