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后却寄元九
唐 · 白居易
译文
蒲池村里悤悤别,沣水桥边兀兀回。
在蒲池村里匆匆分别,沣水桥边独自怅然返回。
行到城门残酒醒,万重离恨一时来。
走到城门口酒意渐醒,万重离别的愁恨一时间涌上心头。
赏析
题解
此诗是白居易与元稹分别后醉酒醒来的即兴之作。两人在蒲池村匆匆分别后,白居易在沣水桥边独自发呆,走到城门时酒意才醒,顿时万重离恨一齐涌上心头。全诗以“酒醒”为转折——醉酒时不知离别之痛,醒后才发现万重离恨已经将心填满。
逐句解读
「蒲池村里悤悤别,沣水桥边兀兀回」:在蒲池村里匆匆忙忙地分别后,我在沣水桥边孤零零地独自回去。“悤悤”即匆匆——分别得太匆忙了,来不及好好告别;“兀兀”形容独自发呆的样子——一个人站在桥边不知所措。
「行到城门残酒醒,万重离恨一时来」:走到城门时残留的酒意才散去,万重离别的愁恨一时间全部涌上心头。“残酒醒”——酒终于醒了;“万重离恨一时来”是全诗的高潮——醉酒时压抑的离恨,在酒醒的一瞬间全部爆发出来。“万重”写离恨之多,“一时”写涌来之快。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时间差”为核心结构。从蒲池村的分别到沣水桥边的兀兀到城门时的酒醒,时间和空间都在推移,但情感的爆发却在最后一刻——“万重离恨一时来”。白居易的高明之处在于不直接写分别时的悲伤,而是写醉酒遮蔽了悲伤,直到酒醒时才感受到全部分离的痛苦。“万重”与“一时”的数量对比制造了巨大的情感冲击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洁的语言写出了醉酒遮痛、酒醒伤心的真实体验。“万重离恨一时来”是全诗的灵魂——分别时借着酒意压抑住了悲伤,但酒醒后悲伤便如洪水般涌来。白居易将这种人人都有过的体验——醉酒时的麻木与酒醒后的痛——写得极为真切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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