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歌

唐 · 白居易

译文

罢胡琴,掩秦瑟,玲珑再拜歌初毕。

停下胡琴,掩上秦瑟,玲珑歌女行礼再拜一曲歌刚刚唱完。

谁道使君不解歌,听唱黄鸡与白日。

谁说我这个刺史不懂得唱歌?听我唱一曲黄鸡与白日。

黄鸡催晓丑时鸣,白日催年酉前没。

黄鸡在丑时啼叫催促天明,太阳在酉时落山催促年华流逝。

腰间红绶系未稳,镜里朱颜看已失。

腰间系的红绶带还没系稳当呢,镜子里看红润的容颜已经消逝了。

玲珑玲珑奈老何,使君歌了汝更歌。

玲珑啊玲珑面对衰老又能怎么办呢?我唱完了你接着唱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白居易任杭州刺史时期(822—824年)。

"醉歌"即醉酒后的歌诗,玲珑是一位歌女。诗中"黄鸡催晓""白日催年"以时间流逝为主题,表达了容颜易老的感慨。末句"玲珑玲珑奈老何,使君歌了汝更歌"以戏谑口吻将衰老的感慨交给歌女继续歌唱,轻松中含着深沉。

逐句解读
「罢胡琴,掩秦瑟,玲珑再拜歌初毕。」停了胡琴,掩了秦瑟,玲珑歌女行礼再拜一曲歌刚唱完。

「谁道使君不解歌,听唱黄鸡与白日。」谁说我这个刺史不懂得唱歌?听我唱一曲黄鸡与白日。

「黄鸡催晓丑时鸣,白日催年酉前没。」黄鸡在丑时(凌晨)啼叫催促天亮,太阳在酉时(傍晚)落山催促年华流逝。

「腰间红绶系未稳,镜里朱颜看已失。」腰间的红绶带还没系稳当,镜子里的红润容颜已经消逝了。

「玲珑玲珑奈老何,使君歌了汝更歌。」玲珑啊玲珑衰老来了能怎么办呢?我唱完了你来接着唱吧。

艺术手法
一是暗喻时间:"黄鸡""白日"以自然界的时辰更替隐喻人生的衰老。二是对仗精工:"黄鸡催晓丑时鸣,白日催年酉前没"以"黄鸡"对"白日"、"催晓"对"催年"、"丑时"对"酉前",工整而自然。三是戏谑语气:"谁道使君不解歌""玲珑玲珑奈老何"以轻松诙谐的口吻表达衰老的感慨,避免了沉重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酒后的歌唱为场景,将"黄鸡催晓""白日催年"的时光流逝之感融入歌诗之中。

"腰间红绶系未稳,镜里朱颜看已失"是全诗最精彩的句子:官位(红绶)尚未稳固,青春(朱颜)已经消逝,功名与青春的矛盾在此浓缩。末句以戏谑收束,将严肃的主题转化为轻松的歌唱,体现了白居易面对衰老的豁达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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