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别程秀才

唐 · 白居易

译文

五度龙门点额回,却缘多艺复多才。

五次科举落第如鲤鱼跳龙门碰额而回,却是因为才艺太多反而多才多累。

贫泥客路黏难出,愁锁乡心掣不开。

贫困如泥粘在客路上难以挣脱,愁绪锁住思乡之心打不开。

何必更游京国去,不如且入醉乡来。

何必再去京城奔波呢,不如暂且进入醉乡吧。

吴弦楚调潇湘弄,为我殷勤送一杯。

弹奏吴弦楚调和潇湘曲调,为我殷勤地送上这一杯酒。

赏析

题解
此诗是白居易醉中送别程秀才之作。程秀才多次科举不第,生活贫困,诗人以同情的笔调劝他不必再奔波求仕,不如及时行乐。

逐句解读
「五度龙门点额回」——五次在龙门点额而回。

「龙门点额」用鲤鱼跳龙门的典故,「点额」指未跳过而碰了额头退回,比喻科举落第。

「却缘多艺复多才」——却因为才艺太多反而多才多累。意指才华出众但仕途不顺。

「贫泥客路黏难出」——贫困像泥巴一样粘在客居的路上难以挣脱。

「愁锁乡心掣不开」——愁绪锁住了思乡的心如同枷锁打不开。

「何必更游京国去」——何必再跑去京城呢?
「不如且入醉乡来」——不如暂且进入醉乡吧。

「吴弦楚调潇湘弄」——弹奏吴地弦乐和楚地曲调、潇湘乐章。

「为我殷勤送一杯」——为我殷勤地送上这一杯酒。

艺术手法
此诗以「龙门点额」的典故起笔,精准地概括了程秀才屡试不第的遭遇。

「贫泥」与「愁锁」以巧妙的比喻写出物质贫困和精神苦闷的双重困境。后半部分以劝慰为主,「何必」「不如」的语气如同老友促膝谈心,真诚而恳切。末联以音乐和美酒作结,化沉重为轻快。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对落第文人的同情之作。他没有居高临下的安慰,而是以平等的姿态劝友人放下功名之念,享受当下。白居易自己也经历过仕途的坎坷,所以对程秀才的处境有真切的体察。

「不如且入醉乡来」看似消极,实则是用另一种方式表达对友人的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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