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疾

唐 · 白居易

译文

足疾无加亦不瘳,绵春历夏复经秋。

足疾既没有加重也没有痊愈,绵延着经历了春天夏天又到了秋天。

开颜且酌尊中酒,代步多乘池上舟。

开颜一笑姑且斟上杯中的美酒,代替步行大多乘坐池塘上的小舟。

幸有眼前衣食在,兼无身后子孙忧。

幸好眼前还有衣食的保障,而且也没有身后子孙的忧虑。

应须学取陶彭泽,但委心形任去留。

应该学习陶渊明的处世态度,只要将心与形体都交付出去任凭去留。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足疾」。白居易患足疾,经春历夏至秋不见好转也不见加重,于是索性以酒代步、以舟代行,以达观的态度面对身体的残疾。末句以陶渊明为榜样,主张委心任运、随遇而安。

逐句解读
「足疾无加亦不瘳」——足疾既没有加重也没有痊愈。

「绵春历夏复经秋」——绵延经历了春天夏天又到了秋天。

「开颜且酌尊中酒」——开颜一笑姑且斟上杯中之酒。

「代步多乘池上舟」——代替步行大多乘坐池塘上的小舟。

「幸有眼前衣食在」——幸好眼前还有衣食保障。

「兼无身后子孙忧」——而且也没有身后子孙的忧虑。

「应须学取陶彭泽」——应该学习陶渊明的态度。

「但委心形任去留」——只要将心与形体都交出去任凭去留。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不瘳」却「无加」的中间状态起笔,写出了慢性病的无奈与坦然。中间两联以「开颜」「代步」写积极应对,以「衣食在」「子孙忧」写无后顾之忧。尾联直接点出陶渊明,以「委心形任去留」收束,化用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中「委心任去留」之意,表达了对命运的完全顺从。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以达观态度面对残疾的代表作。全诗没有一句抱怨,反而处处见出从容:「开颜且酌」写乐观,「代步多乘」写应变,「衣食在」「无子孙忧」写知足。最终以陶渊明为榜样,将一切交给命运。这种不怨天不尤人、坦然接受的态度,是白居易晚年人生哲学的集中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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