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喜
唐 · 白居易
译文
自喜天教我少缘,家徒行计两翩翩。
自喜上天让我世俗缘分淡薄,家产和行旅费用都轻便从容。
身兼妻子都三口,鹤与琴书共一船。
加上妻子一家总共三口人,白鹤、琴和书共载一条船。
僮仆减来无冗食,资粮算外有余钱。
仆人减少了没有多余吃饭的口,资粮盘算之外还有余钱。
携将贮作丘中费,犹免饥寒得数年。
带着这些存作山林隐居的费用,还能免于饥寒维持好几年。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白居易对自身境况的自喜之情。诗人庆幸自己缘分清简、家产虽少但够用,一家三口携鹤带琴、载书乘船,简朴而知足。全诗洋溢着安贫乐道的满足感,体现了白居易晚年知足常乐的人生态度。
逐句解读
「自喜天教我少缘,家徒行计两翩翩」——自喜上天让我缘分淡薄,家产和行旅费用都轻便从容。
「少缘」指世俗牵绊少。
「身兼妻子都三口,鹤与琴书共一船」——加上妻子一共三口人,白鹤、琴和书共载一条船。写出家当的简单。
「僮仆减来无冗食,资粮算外有余钱」——仆人减少了没有多余吃饭的人,资粮算下来之外还有余钱。
「携将贮作丘中费,犹免饥寒得数年」——带着这些存作山林隐居的费用,还能免于饥寒维持数年。
艺术手法
全诗以「少」为美、「简」为乐。
「少缘」「三口」「一船」「减来」「余钱」等词反复强化了简约的主题。
「身兼妻子都三口,鹤与琴书共一船」以精确的数字对比——三口人对一船物——写出了精简而雅致的生活。
「鹤与琴书」的选择体现了文人的审美情趣。全诗语气轻松愉快,「自喜」二字开篇定调,贯穿始终。
总体评价
此诗以自喜的口吻写安贫乐道的生活态度。白居易不嫌家贫,反而以「少缘」为幸,以「余钱」为足。船中所载不过鹤、琴、书三样,却已足够精神之需。全诗语言通俗,情感真挚,展现了白居易晚年知足常乐、安贫乐道的精神面貌。这种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达观态度,是白居易诗歌一以贯之的精神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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