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叹

唐 · 白居易

译文

岂独年相迫,兼为病所侵。

岂止是年岁在逼迫我,还同时被疾病所侵蚀。

春来痰气动,老去嗽声深。

春天到来痰喘就发作,年纪大了咳嗽声越来越深重。

眼暗犹操笔,头斑未挂簪。

眼睛昏花了还在握笔写诗,头发花白了还没有辞官挂簪归隐。

因循过日月,真是俗人心。

就这样因循守旧地度过日月,真是一个俗人的心态。

赏析

题解
此诗是白居易的自叹之作。诗人感叹不仅年岁在逼迫自己,而且疾病也在侵蚀身体。春天到来痰喘发作,年老后咳嗽声越来越深。眼睛昏花了还在握笔写诗,头发花白了还没有辞官挂簪。就这样因循度日,真是一个俗人的心态。

逐句解读
「岂独年相迫」——岂止是年岁在逼迫。

「兼为病所侵」——还同时被疾病所侵蚀。

「春来痰气动」——春天到来痰喘就发作。

「老去嗽声深」——年纪大了咳嗽声越来越深重。

「眼暗犹操笔」——眼睛昏花了还在握笔。

「头斑未挂簪」——头发花白了还没有辞官挂簪。

「因循过日月」——就这样因循守旧地度过日子。

「真是俗人心」——真是一个俗人的心态啊。

艺术手法
全诗为五言律诗,以自省的口吻展开。

「岂独年相迫,兼为病所侵」以递进的手法写出衰老的双重压力——年龄和疾病。

「眼暗犹操笔,头斑未挂簪」以「犹」与「未」的对比,写出了诗人的矛盾——明知老了应该辞官,但又不肯放下笔和官职。末句「真是俗人心」以自嘲收束,坦率地承认自己看不开放不下,是一个「俗人」。

总体评价
这首自叹诗以极坦诚的笔调写出了诗人的矛盾心态。白居易明知应该辞官归隐,但又舍不得写作和做官。他没有美化自己,而是坦然承认「真是俗人心」。这种不伪饰、不做作的自我剖析,是白居易诗歌最令人敬佩的品质——他不装高士,不做隐士,只是一个真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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