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思益寺次楞伽寺作

唐 · 白居易

译文

朝从思益峰游后,晚到楞伽寺歇时。

早上从思益峰游览之后,傍晚到达楞伽寺歇息。

照水姿容虽已老,上山筋力未全衰。

照水面看容貌虽然已经老了,但上山的筋力还没有完全衰退。

行逢禅客多相问,坐倚渔舟一自思。

行走时遇到禅客多有询问交谈,坐下倚靠渔舟独自一番沉思。

犹去悬车十五载,休官非早亦非迟。

距离悬车告老之年还有十五年,辞官归隐不算太早也不算太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从思益寺到楞伽寺途中的感悟之作。诗人虽已年迈,但登山体力尚未衰退,途中与禅客交谈、倚靠渔舟沉思,最终得出「休官非早亦非迟」的结论。全诗在游山的过程中完成了对人生节奏的思考。

逐句解读
「朝从思益峰游后,晚到楞伽寺歇时」——早上从思益峰游览之后,傍晚到达楞伽寺歇息。一天之内游了两处山寺。

「照水姿容虽已老,上山筋力未全衰」——照水面看容貌虽然已经老了,但上山的筋力尚未完全衰退。自喜体力尚可。

「行逢禅客多相问,坐倚渔舟一自思」——行走时遇到禅僧多有询问交流,坐下倚靠渔舟独自沉思。

「犹去悬车十五载,休官非早亦非迟」——距离悬车之年还有十五年,辞官归隐不算早也不算迟。

「悬车」指七十岁告老还乡。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一天的山寺之游为时间框架,在游览中融入人生思考。

「照水姿容」与「上山筋力」的对比,写出了外表衰老与内在精力的反差。

「行逢禅客」的外在交流与「坐倚渔舟」的内在沉思形成动静互补。末联以「非早亦非迟」的平和语气收束,既不急于归隐,也不恋栈官场,体现了中庸的人生态度。

总体评价
此诗将游山的体力体验与人生的时间思考巧妙结合。白居易在登山的过程中确认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在与禅客的交流和独自的沉思中完成了对辞官时机的思考。

「休官非早亦非迟」这一结论,体现了诗人对人生节奏的理性把握——既不冒进也不拖延,恰如其分。全诗平和中正,是白居易人生哲学的诗意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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