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感

唐 · 白居易

译文

宴游寝食渐无味,桮酒管弦徒绕身。

宴饮游乐饮食渐无滋味,酒杯管弦不过徒然围绕身边。

宾客欢娱僮仆饱,始知官职为它人。

宾客欢娱仆人吃饱,才发觉官职不过是为他人服务。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的自我感慨之作。诗人在宴饮游乐中逐渐感到无味,酒杯管弦不过是徒然围绕身边,宾客欢娱、僮仆吃饱,才发觉自己当官不过是为他人服务。全诗仅两句(七言绝句),却以极简的语言道出了深刻的自我反思。

逐句解读
「宴游寝食渐无味,桮酒管弦徒绕身。」宴饮游乐、饮食起居渐渐变得没有滋味,酒杯和管弦乐不过徒然围绕在身边。

「宾客欢娱僮仆饱,始知官职为它人。」宾客们欢娱快乐、仆人们也吃得饱足,这才发觉自己的官职不过是为他人而设。

艺术手法
全诗以「徒」和「始知」两个关键词构建情感转折。

「徒绕身」暗示外在的繁华只是徒有其表,不能带来内在的满足。

「始知」则是一个觉醒的转折点——从长期的迷醉中突然清醒。

「宾客欢娱僮仆饱」以排比句式罗列他人的快乐,反衬诗人的空虚。全诗没有任何景物的描写,完全是内心独白,直白而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自我反思的深刻之作。诗人在两句之中完成了从迷醉到清醒的转折,将官场的本质——「为他人」——一语道破。全诗语言直白如话,却蕴含着对功名利禄的深刻反思,是白居易「以俗为雅」诗风的极致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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