啄木曲
唐 · 白居易
译文
莫买宝剪刀,虚费千金直
不要买宝剪刀,白白浪费千金价值
我有心中愁,知君剪不得
我心中有愁苦,知道你剪不断
莫磨解结锥,徒劳人气力
不要磨解结的锥子,徒然浪费人力
我有肠中结,知君解不得
我肠中有郁结,知道你解不开
莫染红丝线,徒夸好颜色
不要染红丝线,白白夸耀颜色好
我有双泪珠,知君穿不得
我有双行泪珠,知道你穿不起
莫近红炉火,炎气徒相逼
不要靠近红炉火,炎热之气白白相逼
我有两鬓霜,知君销不得
我两鬓已有白霜,知道你消不了
刀不能剪心愁,锥不能解肠结
刀不能剪断心中愁苦,锥不能解开肠中郁结
线不能穿泪珠,火不能销鬓雪
线不能穿过泪珠,火不能融化鬓上白雪
不如饮此神圣桮,万念千忧一时歇
不如饮下这神圣之杯,万念千忧一时停歇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啄木」为题实为借物抒怀之作。诗人用四组排比句式,将刀剪、解锥、丝线、炉火等实物与心愁、肠结、泪珠、鬓霜等内心情感对举,说明外在工具无法解决内心的痛苦,最终归结于饮酒消愁。
逐句解读
「莫买宝剪刀,虚费千金直」:不要买宝剪刀白白浪费千金。
「我有心中愁,知君剪不得」:我心中的愁苦知道你剪不断。
「莫磨解结锥,徒劳人气力」:不要磨解结的锥子徒劳人力。
「我有肠中结,知君解不得」:我肠中的郁结知道你解不开。
「莫染红丝线,徒夸好颜色」:不要染红丝线徒夸颜色好。
「我有双泪珠,知君穿不得」:我有双泪珠知道你穿不起。
「莫近红炉火,炎气徒相逼」:不要靠近红炉火炎气白白相逼。
「我有两鬓霜,知君销不得」:我两鬓的白霜知道你消不了。
「刀不能剪心愁,锥不能解肠结」:刀不能剪断心中愁苦,锥不能解开肠中郁结。
「线不能穿泪珠,火不能销鬓雪」:线不能穿过泪珠,火不能融化鬓上白雪。
「不如饮此神圣桮,万念千忧一时歇」:不如饮下这神圣之杯,万种念头千般忧愁一时停歇。
艺术手法
此诗以四组「莫……我有……知君……不得」的排比句式构成主体,节奏铿锵有力。每组排比都将一个具体器物与一种内心苦痛对举,以「不得」二字反复强调外力的无能为力。末三句总结前文并以饮酒作结,将全诗的情感推向高潮。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抒情诗中的佳作。诗人以通俗的语言、整齐的句式表达了深沉的苦闷,将抽象的情感(愁、结、泪、霜)与具体的器物(刀、锥、线、火)巧妙对举,形成强烈的反差效果。末句以酒消愁虽是传统主题,但经过前面的铺垫显得格外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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