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枝词四首 三
唐 · 白居易
译文
巴东船舫上巴西,波面风生雨脚齐。
船从巴东行驶向巴西,江面上起了风,雨脚齐刷刷地落下。
水蓼冷花红簇簇,江蓠湿叶碧凄凄。
水蓼在秋雨中开着冷冷的红花一簇一簇,江蓠被打湿的绿叶碧绿而凄清。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忠州任上,是竹枝词四首的第三首。与第一首的悲凉不同,此诗以清新的笔调描写巴地江上的雨景。水蓼花红、江蓠叶碧,在风雨中别有一番凄清之美。全诗纯用白描,以色彩取胜。
逐句解读
「巴东船舫上巴西」——船从巴东行驶向巴西。“巴东”“巴西”都是地名,交代船行的路线。船在巴地的水域上行驶,暗含行旅之感。
「波面风生雨脚齐」——江面上起了风,雨脚齐刷刷地落下。“雨脚齐”形容雨势均匀密集,视觉感极强。
「水蓼冷花红簇簇」——“水蓼”是水边的一种草,秋季开红花。“冷花”写花在秋雨中的清冷。“红簇簇”描写花朵成簇聚生的形态,色彩鲜明。
「江蓠湿叶碧凄凄」——“江蓠”是江边的香草。“湿叶”写叶被雨水打湿。“碧凄凄”形容绿叶在雨中凄凉清碧的样子。“凄凄”既是色彩的形容,也是情感的投射。
艺术手法
此诗以“色彩对仗”取胜。“红簇簇”对“碧凄凄”,红与碧的色彩对比极为鲜明。“冷花”对“湿叶”,花与叶的形态对照。“簇簇”“凄凄”都是叠字,增强了音韵美和画面感。全诗不用一个抒情字眼,纯以景物描写来传达情感,是“以景写情”的佳作。
总体评价
这首竹枝词以纯写景取胜,是白居易山水诗中的精品。“水蓼冷花红簇簇,江蓠湿叶碧凄凄”一联色彩鲜明、对仗工稳,是描写巴地秋江雨景的名句。全诗不用典、不抒情,纯粹以白描手法呈现一幅巴江秋雨图,却自有凄清之美。这种“不着议论,纯以景胜”的写法在白居易诗中并不多见,更显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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