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赠李大夫
唐 · 白居易
译文
早接清班登玉陛,同承别诏直金銮。
早年一同进入清贵的班列登上玉阶,一同承蒙特别诏令在金銮殿值班待诏。
凤巢阁上容身稳,鹤鏁笼中展翅难。
凤凰在阁楼上筑巢容身安稳,白鹤却被锁在笼中展翅都困难。
流落多年应是命,量移远郡未成官。
流落在外多年想必是命中注定,量移到偏远郡县也算不上什么正经的官。
慙君独不欺顦顇,犹作银台旧眼看。
惭愧您唯独不嫌弃我的憔悴落魄,仍然像翰林院共事时那样以老友的眼光看待我。
赏析
题解
此诗再次赠李大夫,回顾二人曾在朝廷共事的经历,对比今日各自不同的命运。白居易以「凤巢阁上」与「鹤鏁笼中」的比喻写出两人天壤之别的处境,又以「慙君独不欺顦顇」表达对李大夫不以贵贱论交情的感激。
逐句解读
「早接清班登玉陛,同承别诏直金銮」——早年一同进入清贵的官员班列登上玉阶,一同承蒙特别诏令在金銮殿值班。回忆二人同在翰林院的美好时光。
「凤巢阁上容身稳,鹤鏁笼中展翅难」——凤凰在阁楼上筑巢容身安稳,白鹤却被锁在笼中展翅困难。以「凤」喻李大夫的高位,以「鹤」喻自己的贬谪困顿。
「流落多年应是命,量移远郡未成官」——流落在外多年想必是命中注定,量移到偏远郡县还算不上真正的官。
「未成官」写出忠州刺史虽有官名但实为远谪的自嘲。
「慙君独不欺顦顇,犹作银台旧眼看」——惭愧你唯独不嫌弃我的憔悴落魄,仍然像在银台(翰林院)共事时那样看待我。
「银台」指翰林院,「旧眼看」即不改变旧日的态度。
艺术手法
全诗以「回忆—现实—感慨—感恩」的结构展开。前两句追忆朝廷共事的荣耀,第三四句以凤与鹤的比喻写出命运的分化。第五六句以「应是命」的认命与「未成官」的自嘲写出当下的困境。末联以「独不欺」和「旧眼看」写出李大夫不以荣辱论交情的高贵品质。全诗在感恩中暗含自伤,在回忆中反衬现实,情感丰富而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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