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咏
唐 · 白居易
译文
日觉双眸暗,年惊两鬓苍。
日渐觉得双眼昏暗,年岁增长惊觉两鬓已经苍白。
病应无处避,老更不宜忙。
病痛应当无处可以躲避,年老了更不应该忙碌操劳。
徇俗心情少,休官道理长。
顺从世俗的心思越来越少,辞官归隐的道理越想越充分。
今秋归去定,何必重思量。
今年秋天归去之意已定,何必再反复思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再次吟咏自身衰老之作。诗人感到双目渐暗、两鬓苍苍,疾病无处可避,年老不宜忙碌,终于下定决心在今秋辞官归去,不必再反复思量。全诗语言简练,态度决绝,体现了诗人对归隐的坚定决心。
逐句解读
「日觉双眸暗,年惊两鬓苍」——每天感觉双眼越来越暗淡,一年又一年惊叹两鬓越来越灰白。「日」与「年」分别从日常和年度的角度写衰老。
「病应无处避,老更不宜忙」——疾病应该无处可以躲避,年老之后更不适宜忙碌。
「徇俗心情少,休官道理长」——屈从世俗的心情越来越少,辞官休息的道理越来越充分。
「徇俗」即屈从世俗。
「今秋归去定,何必重思量」——今年秋天回去已经确定了,何必再反复思量。末联语气果断,不再犹豫。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为结构:「日觉」与「年惊」的时间对比、「病应」与「老更」的困境叠加、「心情少」与「道理长」的心理变化。前三联的铺垫为末联的决断提供了充分理由。语言极为简练,每句不超过七字,却包含了丰富的信息和情感。末联「何必重思量」以反问语气强化了决断的力度。
总体评价
此诗写衰老和辞官的决心,篇幅短小而态度鲜明。白居易不拖泥带水地分析了辞官的理由——眼暗、鬓苍、病痛、年老、心灰,然后果断地做出了归去的决定。全诗语言质朴无华,却字字有力,体现了一位老年诗人在面对生命暮年时的清醒和决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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