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戏赠
唐 · 白居易
译文
集贤池馆从他盛,履道林亭勿自轻。
集贤坊的池馆随它去盛大豪华吧,但不要轻视了自己履道里的林亭。
往往归来嫌窄小,年年为主莫无情。
虽然出游归来往往嫌弃自家窄小,但年年做它的主人就不要对它无情啊。
赏析
题解
这首七言绝句是「重戏赠」系列之一,继续以戏谑口吻讨论自家园林与友人豪华宅第的比较。白居易劝告友人不要轻视自己的履道里林亭,虽然比不上集贤池馆的盛大,但它是属于自己的天地。末句「年年为主莫无情」既是劝友珍惜自有之物,也是诗人的自况。
逐句解读
「集贤池馆从他盛」——集贤坊的池馆随它去盛大豪华吧。集贤坊指裴度家的豪华园林。
「履道林亭勿自轻」——不要轻视自己履道里的林亭。履道里是白居易在洛阳的居所,有自己营建的园林。
「往往归来嫌窄小」——往往出游归来反觉得自家园林窄小。这是坦率的自白。
「年年为主莫无情」——但年年做它的主人,不要对它无情啊。提醒自己或友人珍惜属于自己的东西。
艺术手法
此诗的妙处在于坦诚与自省。第三句「往往归来嫌窄小」是真实的心理写照,毫不掩饰自己的羡慕之情。但末句立刻以「年年为主」的现实来纠正这种心态——虽然不大但永远是自己的。全诗从让步(从他盛)到劝诫(勿自轻)到自省(嫌窄小)再到告诫(莫无情),心理层次丰富。
总体评价
这首小诗看似玩笑,实则蕴含深刻的人生道理。人往往羡慕他人的繁华而忽略自己拥有的安宁。白居易坦承自己也有「嫌窄小」的时候,但随即提醒自己「年年为主」的珍贵。这种自省式的幽默,比空洞的说教更有说服力。全诗语言通俗、感情真挚,是白居易闲适诗中的精品小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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