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题别东楼

唐 · 白居易

译文

东楼胜事我偏知,气象多随昏旦移。

东楼胜景我最为了解,气象多随早晚而变化。

湖卷衣裳白重叠,山张屏障绿参差。

湖面白浪如重叠衣裳,群山绿嶂参差错落。

海仙楼塔晴方出,江女笙箫夜始吹。

海市楼塔晴天方才出现,江女笙箫夜晚才开始吹奏。

春雨星攒寻蟹火,秋风霞飐弄涛旗。

春雨中星光攒动是寻蟹灯火,秋风里霞光闪烁是弄潮旗帜。

宴宜云髻新梳后,曲爱霓裳未拍时。

宴会宜在新梳云髻之后,最爱霓裳曲未打拍之时。

太守三年嘲不尽,郡斋空作百篇诗。

太守三年嘲咏不尽,郡斋中空写了百篇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离别杭州东楼时的重题之作。诗人自称对东楼的胜事了如指掌,楼上的气象随早晚而变化:湖面白浪重叠如卷衣裳,群山绿嶂参差如张屏障。晴日可见海仙楼塔,夜晚可听江女笙箫。春雨中寻蟹火,秋风里弄涛旗。末句感叹三年太守做不完的嘲咏,只能在郡斋中空写百篇诗。

逐句解读
「东楼胜事我偏知,气象多随昏旦移。」东楼上的美妙之事我最为了解,气象景观多随早晚而变化。

「湖卷衣裳白重叠,山张屏障绿参差。」湖面卷起的白浪如重叠的衣裳,群山展开的绿嶂参差错落。

「海仙楼塔晴方出,江女笙箫夜始吹。」海市蜃楼般的楼塔在晴天方才出现,江上女子的笙箫在夜晚才开始吹奏。

「春雨星攒寻蟹火,秋风霞飐弄涛旗。」春雨中星点攒动那是寻蟹的灯火,秋风里霞光闪烁那是弄潮的旗帜。

「宴宜云髻新梳后,曲爱霓裳未拍时。」宴会最适宜在新梳云髻之后,曲子最爱听霓裳羽衣曲还未打拍的时候。

「太守三年嘲不尽,郡斋空作百篇诗。」太守三年嘲咏不尽东楼胜景,只能在郡斋中空写百篇诗。

艺术手法
全诗以「昏旦移」为核心,展示东楼在不同时间的多样面貌——白浪与绿嶂(视觉)、楼塔与笙箫(远近)、蟹火与涛旗(季节)、云髻与霓裳(人事)。

「湖卷衣裳白重叠,山张屏障绿参差」以衣裳和屏障的比喻极为生动,将自然景观拟人化。末句「太守三年嘲不尽,郡斋空作百篇诗」以自嘲的口吻暗示东楼之美远非文字所能穷尽。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对杭州东楼的深情礼赞。诗人以丰富的意象和精巧的比喻,展现了东楼在不同时间、季节、天气下的多样之美。全诗既有壮阔的山水描写,也有细腻的生活场景,在离别的伤感中完成了对东楼的最后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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