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书夜直梦忠州
唐 · 白居易
译文
阁下灯前梦,巴南城里游。
在阁下灯前沉入梦乡,梦中又回到了忠州城里漫游。
觅花来渡口,寻寺到山头。
为了赏花来到渡口边,为寻古寺走到了山头。
江色分明绿,猨声依旧愁。
江水的绿色分外鲜明,猿猴的啼声依然带着愁意。
禁钟惊睡觉,唯不上东楼。
宫中的钟声将我从梦中惊醒,只是那东楼再也登不上去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白居易在中书省值夜班时梦回忠州的情景。忠州是白居易被贬之地,本应不堪回首,但诗中却以美好的梦境再现了忠州的风物。梦醒后回到现实的禁中,忠州的一切反而显得比京城更加亲切。此诗是白居易对忠州岁月深情回望的代表之作。
逐句解读
「阁下灯前梦,巴南城里游”」——在阁下灯前沉沉入梦,梦中我回到了巴南城(忠州)里漫游。
「觅花来渡口,寻寺到山头”」——为了赏花来到渡口边,寻访古寺一直走到山头。梦中忠州的一切都清晰而美好。
「江色分明绿,猨声依旧愁”」——江水的绿色分外鲜明,猿猴的啼叫声依然带着愁意。忠州临长江,多猿猴。
「禁钟惊睡觉,唯不上东楼”」——禁中的钟声将我从梦中惊醒,唯有梦中的东楼再也无法登临。东楼是白居易在忠州时常登临之处。
艺术手法
此诗以“梦”为结构核心,前六句写梦境,后两句写梦醒。梦中的一切——渡口花、山上寺、绿色江水、愁人猿声——都极为真切。“禁钟惊睡觉”的转折突兀有力,将美好的梦境一击粉碎。“唯不上东楼”以否定句收束,不说“想上东楼”而说“上不了”,遗憾之情更加深重。
总体评价
白居易对忠州的感情是复杂的——那里是贬谪之地,却也是他亲手经营花园、修建亭楼的所在。此诗以梦的形式将这种复杂感情展现得淋漓尽致。尾句“唯不上东楼”是全诗的情感高潮,以一个简单的否定句,道出了无法重返旧地的无限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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