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到城七绝句 裴五

唐 · 白居易

译文

莫怪相逢无笑语,感今思旧戟门前。

不要怪相逢时没有欢笑言语,我感怀今昔思念旧友站在戟门之前。

张家伯仲偏相似,每见清扬一惘然。

张家兄弟偏偏长得极为相似,每次看到你清秀面容就一阵惘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重到城七绝句”组诗的第五首,写重遇裴五时的感慨。裴五是白居易的旧友,其兄弟中有人已经去世。白居易见到裴五时,看到他的相貌与已故的兄弟相似,不禁惘然。全诗以“相似”为关键词,写出了睹人思人的哀伤。

逐句解读
「莫怪相逢无笑语,感今思旧戟门前」:不要怪我们相逢时没有欢笑言语,我在感怀今昔思念旧日时站在你门前的戟架旁。“戟门”指官宦人家门前列戟的规制——唐代三品以上官员门前可列戟。白居易在裴家门前的戟架旁与裴五重逢,却笑不出来。

「张家伯仲偏相似,每见清扬一惘然」:张家兄弟偏偏长得极为相似,每次看到你清秀的面容我就一阵惘然。“伯仲”指兄弟;“偏相似”写兄弟相貌的酷似——活着的裴五与已故的兄弟长得一模一样;“每见”写每次见到都有这种感受;“清扬”形容面容清秀;“惘然”写恍惚迷惘的神情。

艺术手法
此诗以“相似”为核心手法——兄弟相貌的相似触发了白居易对亡友的思念。“每见清扬一惘然”是全诗的情感高潮——看到裴五的清秀面容就如同看到已故的友人,恍恍惚惚中分不清是生者还是亡人。这种“似曾相识”的感受将思念写得极为真实而具体。“偏”字写出了命运的残忍——偏偏要长得这么像,让人每次见面都要经历一次生死错位的恍惚。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洁的语言写出了睹人思人的哀伤。白居易不写已故友人的往事,只写看到活着的裴五时的那种“惘然”——恍惚之间,仿佛亡人又活过来了。这种以“生者”写“亡者”的手法,将思念表达得既含蓄又深切。“每见清扬一惘然”一句足以令所有经历过丧失的人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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