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到城七绝句 刘家花

唐 · 白居易

译文

刘家墙上花还发,李十门前草又春。

刘家墙上的花又开了,李十门前的草又绿了春意盎然。

处处伤心心始悟,多情不及少情人。

处处令人伤心才终于悟到,多情善感的人还不如寡情少感的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重到城七绝句”组诗的第四首,写重过刘家墙下看花时的感慨。花开花落年年如此,但白居易却在看花中生出了“多情不及少情人”的感悟——多情善感的人反而不如无情寡情的人快乐。全诗以花为媒介,写出了人生哲学的思考。

逐句解读
「刘家墙上花还发,李十门前草又春」:刘家墙上的花又开了,李十门前的草又绿了。“还发”“又春”写自然界的循环往复——花年年开、草年年绿,不受人事变迁的影响。刘家和李十是长安城中的邻居,花与草的生命力对比人世的沧桑。

「处处伤心心始悟,多情不及少情人」:处处都让人伤心,心里这才悟到:多情善感的人还不如寡情少感的人。“处处伤心”写触目皆悲——走到哪里都能看到令人伤心的景物;“心始悟”写领悟的过程——看了太多的花开花落才明白了一个道理;“多情不及少情人”是全诗的哲学结论——多情者处处伤心,不如少情者无动于衷。

艺术手法
此诗以花为引子,最终上升为人生哲学的思考。前两句看似只是写景——花开草绿,自然循环;后两句突然翻转——在这些看似寻常的自然景观中,多情之人却看出了伤感,最终悟到“多情不及少情”的道理。全诗从写景到抒情到哲理,层层递进,以小见大。“多情不及少情人”这一命题在中国古典文学中有着悠久的传统,白居易以花开花落这一最日常的场景将其表达得自然而深刻。

总体评价
此诗以看花为契机,写出了“多情反被多情恼”的人生感悟。白居易自认是多情之人,处处看花处处伤心,最终悟到不如做一个寡情之人来得自在。这种看似消极的感悟实则包含了对人生的深刻认识——敏感的心灵在世事面前更加脆弱。“多情不及少情人”这一结论虽然悲观,却是白居易半生经历的真实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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