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到城七绝句 见元九

唐 · 白居易

译文

容貌一日减一日,心情十分无九分。

你的容颜一天比一天消瘦,心情十分中已经不到九分。

每逢陌路犹嗟叹,何况今朝是见君。

每次在陌路上遇到陌生人尚且嗟叹,何况今天是见到了你。

赏析

题解
此诗是白居易“重到城七绝句”组诗的第一首,写重新回到长安城后见到元稹的感慨。白居易因被贬而离开长安,如今回来,发现元稹的容貌日渐消瘦,自己也心境低落。全诗以“容貌一日减一日,心情十分无九分”的直白表达写出了久别重逢的伤感。

逐句解读
「容貌一日减一日,心情十分无九分」:你的容貌一天比一天消瘦,你的心情十分之中已经不到九分了。这两句是极为直白的表达——见面后第一眼就看到了对方的衰老和消沉。“一日减一日”写容颜的持续衰减;“十分无九分”写心情的低落——连九分都没有了,只剩下一分苦苦支撑。

「每逢陌路犹嗟叹,何况今朝是见君」:每次在陌路上遇到陌生人尚且会嗟叹,更何况今天是见到了你。“陌路”指陌生人;“犹嗟叹”写对陌生人的遭遇也会叹息;“何况今朝是见君”写见到知己时的感慨更加深重——连陌生人的衰老都令人嗟叹,何况是自己最亲密的友人。

艺术手法
此诗的语言极度直白,甚至有些“口语化”,这正是白居易诗歌的重要特征。“容貌一日减一日,心情十分无九分”完全没有任何修辞,就像日常对话中直接说出来的话,但正是这种直白产生了强大的冲击力。末句“何况今朝是见君”以递进手法将感慨推向高潮——从陌生人到知音,情感的重量逐级增加。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重到长安后与元稹重逢的即时感受。全诗没有雕琢、没有典故,只有最直白的感叹——你瘦了,我也不好过。这种不加修饰的真实表达反而更加动人。“心情十分无九分”这种近乎口语的表达方式在唐诗中极为少见,体现了白居易诗歌“老妪能解”的独特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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