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到城七绝句 恒寂师

唐 · 白居易

译文

旧游分散人零落,如此伤心事几条。

旧日同游的朋友分散凋零,如此伤心的事有多少条呢。

会逐禅师坐禅去,一时灭尽定中消。

我要追随禅师去坐禅,在禅定中一时将所有烦恼灭尽消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重到城七绝句”组诗的第七首,写拜访僧人恒寂师时的感慨。白居易感叹旧日朋友分散凋零,伤心之事太多,想追随禅师学坐禅,在禅定中暂时消解一切烦恼。全诗以“灭尽定中消”的佛教解脱为出口,写出了对尘世纷扰的厌倦。

逐句解读
「旧游分散人零落,如此伤心事几条」:旧日同游的朋友已经分散,人丁零落,这样令人伤心的事有几条呢?“旧游分散”写友人的离散——当年一起游乐的朋友如今天各一方;“人零落”写人的凋零——有人被贬、有人去世;“如此伤心事几条”以反问写伤心事之多——一条两条说不完,只能笼统地问“几条”。

「会逐禅师坐禅去,一时灭尽定中消」:我要追随禅师去坐禅,在禅定中一时将所有烦恼灭尽消除。“灭尽定”是佛教术语,指一种极深的禅定状态,在定中灭尽一切烦恼。白居易想通过坐禅来消除尘世的一切痛苦。

艺术手法
此诗的章法是“先苦后求解脱”。前两句写尘世的痛苦——朋友分散、人丁零落、伤心事太多;后两句写解脱的方法——追随禅师坐禅、在禅定中消除一切。“一时灭尽定中消”是佛教式的终极解脱——不是一件一件解决烦恼,而是在禅定中“一时”全部“灭尽”。全诗从具体的伤心事到抽象的解脱之道,体现了白居易晚年向佛教寻求安慰的倾向。

总体评价
此诗以佛教解脱为出口,写出了对尘世纷扰的深切厌倦。白居易在重到长安后,发现朋友分散、物是人非,伤心之事太多无法一一面对,于是想通过坐禅来“一时灭尽”所有烦恼。这种向佛教寻求安慰的倾向在白居易晚年越来越明显。全诗语言简练,但“一时灭尽定中消”的愿望背后是多少说不完的伤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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