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到城七绝句 仇家酒

唐 · 白居易

译文

年年老去欢情少

年复一年老去,欢乐的心情越来越少

处处春来感事深

每到一处春来,感慨世事愈加深沉

时到仇家非爱酒

有时去仇家酒肆并非因为喜爱酒

醉时心胜醒时心

醉时的心境胜过清醒时的心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重到城七绝句”组诗的第六首,写到仇家酒肆饮酒的感慨。白居易年老多情、感慨日深,来到仇家酒肆并非真的喜爱饮酒,而是因为醉酒时的心情反而胜过清醒时。全诗以“醉时心胜醒时心”为核心,写出了借酒浇愁的人生况味。

逐句解读
「年年老去欢情少,处处春来感事深」:一年年老去欢乐的情感越来越少,每到一处春天来临感慨的事情越来越深。“年年老去”写年龄的持续增长;“欢情少”写快乐的减少——年纪越大越不容易感到快乐。“处处春来”写春天的无处不在;“感事深”写春景引发的感慨越来越深。

「时到仇家非爱酒,醉时心胜醒时心」:偶尔到仇家酒肆来并不是因为爱喝酒,而是醉酒时的心情胜过清醒时的心情。“仇家”是长安一家著名的酒肆;“非爱酒”声明不是为了酒而来;“醉时心胜醒时心”是全诗的点睛之笔——不是因为爱酒,而是因为清醒时太痛苦,醉酒反而能让心情好一些。

艺术手法
此诗以“醉与醒”的对比为核心。前两句写清醒时的痛苦——老去欢少、春来感深;后两句写醉酒后的解脱——醉时心胜醒时心。“醉时心胜醒时心”一句看似轻松幽默,实则极其沉重——不是因为醉时有多快乐,而是因为醒时太痛苦了,所以“醉时”才显得“胜”。这种以轻松口吻写沉重内容的反差手法是白居易诗歌的重要特质。

总体评价
此诗以酒为媒介,写出了“借酒浇愁”的人生真相。白居易坦诚地说出来仇家酒肆并非因为爱酒,而是因为“醉时心胜醒时心”——清醒的世界太痛苦了,不如醉了的好。这种坦率的自我剖析在唐诗中并不多见。全诗语言明白如话,但“醉时心胜醒时心”七个字的分量却极为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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