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酬钱员外

唐 · 白居易

译文

雪中重寄雪山偈,问荅殷勤四句中。

在雪中你又寄来一首雪山偈,殷勤的问答就在这四句之中。

本立空名缘破妄,若能无妄亦无空。

本来设立"空"的概念是为了破除妄想,如果能做到没有妄想,那"空"也就不存在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再次酬答钱员外的诗作。钱员外在雪中寄来了一首"雪山偈"(禅诗),白居易以此诗作答,讨论"空"与"妄"的禅学命题。

"本立空名缘破妄,若能无妄亦无空"——本来立了一个"空"的名目是为了破除妄想,但如果连妄想都没有了,那"空"也就不存在了。

逐句解读

「雪中重寄雪山偈,问荅殷勤四句中」——在雪中你又寄来了一首雪山偈,殷勤的问答就在这四句之中。

"雪山偈"指与雪有关的禅诗。

「本立空名缘破妄,若能无妄亦无空」——本来设立"空"这个概念是为了破除妄想,如果能做到没有妄想,那"空"也就不存在了。这是对禅宗"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通俗阐释——"空"只是对治"妄"的工具,不应执着于"空"本身。

艺术手法

全诗以禅理辩论的形式写成。

"本立空名缘破妄"是立论(空是为了破妄),"若能无妄亦无空"是反转(无妄则无空)。这种"以空破妄,无妄亦空"的逻辑,是典型的中观学派"双遣"思维。

总体评价

这首七绝以简洁的诗句表达了一个复杂的禅学命题。白居易将龙树中观学派的"空亦复空"思想,用二十八个字的诗句表达得清晰明白。

"若能无妄亦无空"是对执着于"空"的人的当头棒喝——不要用一个新的执着来替代旧的执着。这是白居易佛学修养的诗化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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