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日夜月

唐 · 白居易

译文

岁熟人心乐,朝游复夜游。

丰收之年百姓心情欢畅,白天游玩夜晚仍继续游赏。

春风来海上,明月在江头。

春风从大海之上吹来,一轮明月挂在江头高悬。

灯火家家市,笙歌处处楼。

家家户户的集市灯火通明,处处楼阁中都传来笙箫歌声。

无妨思帝里,不合厌杭州。

思念长安帝都也无妨,但实在不该嫌弃杭州这好地方。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白居易任杭州刺史期间(822—824年)。正月十五日即元宵节,唐代此夜灯火辉煌、笙歌遍地,是一年中最热闹的节日之一。诗人以轻快笔调描绘杭州元宵夜景,同时表达对这座城市的喜爱之情,末句"不合厌杭州"含蓄传达出远离帝京后的知足心态。

逐句解读
「岁熟人心乐,朝游复夜游」——丰年百姓安乐,人心舒畅,从白日游赏到夜晚仍不停歇,点明节日的欢庆气氛。

「春风来海上,明月在江头」——杭州临海傍江,春风从海上吹来,明月高悬江头。这两句以自然风物映衬节令之美,兼具地方特色。

「灯火家家市,笙歌处处楼」——家家市井灯火通明,处处楼阁笙歌不绝。对仗工整,写尽元宵夜的繁华盛况。

「无妨思帝里,不合厌杭州」——不妨思念长安帝都,但不该嫌弃杭州。语气豁达从容,透露诗人贬谪外放后的达观心态。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白描手法,以浅近语言勾勒杭州元宵全貌。中间两联对仗精工,"海上"对"江头"、"家家市"对"处处楼",方位与空间层次分明。末联以议论作结,"无妨"与"不合"两个否定词形成转折,语气似劝似慰,见出白居易"闲适"诗特有的通达与自解。

总体评价
全诗语言明白如话,意境明快,体现了白居易"老妪能解"的诗风。从丰年到夜景,从市井到个人情怀,层次递进自然,末句点明"不厌杭州"的主旨,在节庆诗中融入了仕途感慨,堪称其杭州时期的代表作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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