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娘墓

唐 · 白居易

译文

真娘墓,虎丘道。

真娘的坟墓,在通往虎丘山的路上。

不识真娘镜中面,唯见真娘墓头草。

不曾见过真娘对着镜子的面容,只能看到真娘墓头长出的青草。

霜摧桃李风折莲,真娘死时犹少年。

寒霜摧残了桃李狂风折断了莲花,真娘死的时候还是个少年人。

脂肤荑手不牢固,世间尤物难留连。

细嫩的肌肤和柔美的双手不能长久保持,世间最美好的东西最难留恋长久。

难留连,易销歇,塞北花,江南雪。

难以长久留恋,容易消散停歇,就像塞北的花,江南的雪一样转瞬即逝。

赏析

题解
此诗约作于白居易漫游江南时期。真娘是唐代苏州名妓,死后葬于虎丘,历代文人多有题咏。白居易此诗以"霜摧桃李风折莲"比喻真娘早逝,以"世间尤物难留连"感叹美好事物的短暂。全诗短小而意味深长,是白居易即兴咏怀之作。

逐句解读
「真娘墓,虎丘道。」真娘的墓,在虎丘山边的路上。开篇以三个字交代地点。

「不识真娘镜中面,唯见真娘墓头草。」不曾见过真娘照镜时的面容,只能看到真娘墓头上长出的青草。

「霜摧桃李风折莲,真娘死时犹少年。」寒霜摧残了桃李,狂风折断了莲花,真娘死的时候还是少年。

「脂肤荑手不牢固,世间尤物难留连。」细嫩的肌肤和柔美的双手不能长久保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最难留住。

「难留连,易销歇,塞北花,江南雪。」难以留恋啊,容易消歇,就像塞北的花,江南的雪一样短暂。

艺术手法
一是比兴手法:"霜摧桃李风折莲"以自然界的花被霜风摧折比喻真娘的早逝。二是对比映衬:"不识真娘镜中面"(未见其美)与"唯见真娘墓头草"(只见其墓)形成生前死后的对比。三是三字短句收束:"难留连,易销歇"以极短句式强化了美好事物转瞬即逝的感慨。四是南北对举:"塞北花,江南雪"以地域的广阔暗示美好的短暂是普遍规律。

总体评价
此诗以真娘墓为触发点,引发了对美好事物短暂的普遍感慨。

"世间尤物难留连"是全诗的核心句,"尤物"既指真娘的美貌,也泛指一切美好的事物。

"塞北花,江南雪"以两个极其短暂的自然景象作比,将真娘的个人悲剧上升到了对"美之易逝"的普遍感慨。全诗短小精悍,如同一首精致的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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