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 一
唐 · 白居易
译文
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洲古渡头,吴山点点愁。
汴水在流淌,泗水在流淌,一直流到瓜洲古老的渡口,远处的吴山点缀着愁绪。
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月明人倚楼。
思念悠悠无尽,怨恨悠悠不绝,恨到归来的那一天才能罢休,明月之下人倚靠在高楼。
赏析
题解
此词是白居易《长相思》组词的第一首,也是最著名的一首。词写女子对远方情人的绵绵相思,以流水比喻愁绪的绵延不绝,意境优美,是唐代词作中的经典名篇。
逐句解读
「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洲古渡头,吴山点点愁」——汴水在流,泗水也在流,一直流到瓜洲古渡口,吴地的群山仿佛点缀着点点愁绪。以水流的绵延比喻相思的无尽,从汴水到泗水再到瓜洲,水流由北而南,暗示思念的方向。“吴山点点愁”以山拟人,仿佛远方的山也在发愁。
「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月明人倚楼」——思念悠悠不绝,遗恨悠悠不绝,恨到归来时才会停止,明月之下有人独自倚靠在高楼上。从相思写到怨恨,又从怨恨写到盼望归来。“月明人倚楼”是全词的经典画面——月下倚楼的孤独身影,将相思之情定格为永恒的意象。
艺术手法
全词以“流”和“悠悠”的反复为主要艺术手段。“汴水流,泗水流”的叠唱模拟了水流的声音和节奏,也暗示了相思的绵延不断。“思悠悠,恨悠悠”的叠唱则模拟了思绪的起伏。前半写地理空间的延伸,后半写心理时间的绵延,时空交织中相思之情弥漫开来。
总体评价
此词被誉为“言尽而意不尽”的佳作。“汴水流,泗水流”开篇即以水喻愁,成为中国文学中最经典的意象之一。“月明人倚楼”的结尾画面更是千古传诵,月下倚楼的孤独身影成为相思的永恒象征。全词语言明白如话,却意境深远,是白居易词作中最具艺术感染力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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