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张处士山人

唐 · 白居易

译文

萝襟蕙带竹皮巾

萝草衣襟蕙草腰带头戴竹皮巾

虽到尘中不染尘

虽然身在尘世中却不被尘埃所染

每见俗人多惨澹

每次见到世俗之人面色都很冷淡

惟逢美酒即殷勤

只有遇到美酒时才会殷勤起来

浮云心事谁能会

如浮云般的心事谁能理解呢

老鹤风标不可亲

如老鹤般的风标让人不敢亲近

世说三生如不谬

如果世人说的三生之说不错的话

共疑巢许是前身

都怀疑巢父许由就是他的前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赠给隐士张处士(山人)之作。诗人以极其精炼的笔触描绘了张处士的隐士形象:萝襟蕙带竹皮巾,虽到尘中不染尘;逢美酒即殷勤,见俗人多惨澹;浮云心事、老鹤风标。末联以巢父、许由比附,表达了对此人隐士品格的最高赞美。

逐句解读
「萝襟蕙带竹皮巾」——以萝草为衣襟,以蕙草为腰带,头戴竹皮做的头巾。此句以三种植物编织的服饰写出了隐士的装扮。

「虽到尘中不染尘」——虽然到了尘世之中却不被尘埃所染。

「每见俗人多惨澹」——每次见到世俗之人面色都很冷淡。

「惟逢美酒即殷勤」——只有遇到美酒时才会热情起来。

「浮云心事谁能会」——如浮云般的心事谁能理解呢?
「老鹤风标不可亲」——如老鹤般的风度气标让人不敢亲近。

「世说三生如不谬」——如果世人说的三生之说不谬。

「共疑巢许是前身」——大家都怀疑巢父和许由就是他的前身。巢父、许由是上古著名的隐士。

艺术手法
全诗以「隐士肖像」为核心,以八句诗完成了一个完整的人物刻画。首句以「萝襟蕙带竹皮巾」三个植物编织的意象写出隐士的装扮,次句以「不染尘」写出隐士的精神。三四句以「俗人多惨澹」和「美酒即殷勤」的对比,写出了隐士的态度:对世俗冷淡,对美酒热情。五六句以「浮云心事」和「老鹤风标」两个比喻写出隐士的精神世界和外在气质。末联以巢父、许由的典故将张处士置于隐士的传统之中,以「前身」之说表达了最高的赞美——他不是在学习隐士,他本身就是隐士的转世。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赠隐士诗中的佳作。诗人以八句诗完成了一个隐士的完整肖像,从外在装扮到内在精神,从对人的态度到精神气质,层次分明,形象生动。

「虽到尘中不染尘」是全诗的核心——身处红尘却不被污染,这是隐士的最高境界。末联以巢许之典收束,将个人赞美提升到了历史传承的高度。全诗清新脱俗,格调高远,是白居易赠人诗中的上乘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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