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晦叔忆梦得

唐 · 白居易

译文

自别崔公四五秋,因何临老转风流。

自从与崔公分别已经四五个秋天了,为什么到了晚年反而更加风流了?

归来不说秦中事,歇定唯谋洛下游。

回来后不谈关中朝廷的事情,安歇下来后只谋划在洛阳一带游赏。

酒面浮花应是喜,歌眉歛黛不关愁。

酒面上的浮花应该是因为心情喜悦,歌女蹙眉敛黛并不是因为有什么愁绪。

得君更有无厌意,犹恨尊前欠老刘。

有你相伴之后更加觉得意犹未尽,还遗憾酒杯之前缺少了老朋友刘禹锡。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赠予晦叔(崔群)并忆及梦得(刘禹锡)之作。崔群字晦叔,与白居易、刘禹锡同为至交。诗中描写崔群归来后的风流生活,末以「犹恨尊前欠老刘」表达对刘禹锡缺席的遗憾,展现了三人之间深厚的友情。

逐句解读
「自别崔公四五秋,因何临老转风流。」——自从与崔公分别已经四五个秋天了,为什么到了老年反而更加风流了?「归来不说秦中事,歇定唯谋洛下游。」——回来后不谈关中秦地的事情,歇定之后只谋划着在洛阳游玩。

「酒面浮花应是喜,歌眉歛黛不关愁。」——酒面上的浮花应该是喜悦的表现,歌女蹙眉敛黛并不是因为忧愁。

「得君更有无厌意,犹恨尊前欠老刘。」——得到你相伴之后更加觉得没有满足,还遗憾酒宴之前缺少了老刘。

艺术手法
首联以「四五秋」交代分别之久,「临老转风流」以看似责备实则亲昵的语气调侃老友。颔联以「不说秦中事」暗示对朝政的疏远,「唯谋洛下游」写出归隐的闲适心态。颈联以「酒面浮花」写饮酒的喜悦,「歌眉歛黛」写歌女的表演,两个细节都是宴饮生活的缩影。末联以「得君」的满足与「欠老刘」的遗憾形成对比——崔群在场固然欣喜,但刘禹锡不在仍觉不够完满。全诗以「风流」起、以「遗憾」收,在欢乐中留有余缺。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友情诗中的佳作。全诗最动人的地方在于末句——在尽享眼前欢乐时仍然思念不在场的朋友。白居易、刘禹锡、崔群三人的友情是唐代文坛的佳话,而「犹恨尊前欠老刘」则是这份友情最生动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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