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秋晚望兼呈韦侍郎
唐 · 白居易
译文
九派绕孤城,城高生远思。
九条水道环绕着这座孤城,城楼高处引发了远方的思念。
人烟半在船,野水多于地。
人家的炊烟一半在船上,野外的水面比陆地还多。
穿霞日脚直,驱雁风头利。
穿过晚霞的阳光直射而下,驱赶大雁的风势凌厉。
去国来几时,江上秋三至。
离开京城来到这里多久了,江上已经迎来第三个秋天。
夫君亦沦落,此地同飘寄。
您也是沦落在外的人,在这个地方同样飘泊寄居。
悯默向隅心,摧颓触笼翅。
沉默地向隅而泣的心情,颓败如触碰笼子的翅膀。
且谋眼前计,莫问胸中事。
姑且谋划眼前的生计吧,不要追问心中的抱负了。
浔阳酒甚浓,相劝时时醉。
浔阳的美酒非常浓烈,互相劝饮常常喝到醉。
赏析
题解
《早秋晚望兼呈韦侍郎》写于白居易贬谪江州时期,呈给同在贬谪中的韦侍郎。全诗先写浔阳的地理风貌,再写二人的共同处境,最后以饮酒自遣作结。此诗将个人遭遇与友人处境融为一体,「且谋眼前计,莫问胸中事」以看似消极的态度表达了对现实的妥协。
逐句解读
「九派绕孤城,城高生远思。」九条水道环绕着这座孤城,城楼高处引发远方的思念。
「人烟半在船,野水多于地。」人家炊烟一半在船上,野外的水面比陆地还多。写出了浔阳水乡的独特地貌。
「穿霞日脚直,驱雁风头利。」穿过晚霞的阳光直射下来,驱赶大雁的风势凌厉。
「去国来几时,江上秋三至。」离开京城来到这里有多久了,江上已经迎来了第三个秋天。
「夫君亦沦落,此地同飘寄。」您也是沦落之人,在这个地方同样飘泊寄居。
「悯默向隅心,摧颓触笼翅。」沉默地向隅而泣的心情,颓废如触碰笼子的翅膀。
「且谋眼前计,莫问胸中事。」姑且谋划眼前的生计,不要追问心中的抱负。
「浔阳酒甚浓,相劝时时醉。」浔阳的美酒非常浓烈,互相劝酒常常喝醉。
艺术手法
「人烟半在船,野水多于地」是全诗最精彩的写景句,以简洁的对仗写出了水乡的地理特征。
「驱雁风头利」以「利」字形容风的尖锐,将风的力量具象化。
「摧颓触笼翅」以笼中鸟的意象比喻二人被贬谪的困境。末两句以饮酒作结,看似旷达实则无奈——不是不想「问胸中事」,而是问了也无用。
总体评价
这首诗写出了两位贬谪官员的共同处境和心态。
「且谋眼前计,莫问胸中事」是一种苦涩的智慧——在无法改变现实的情况下,将目光收回到当下。白居易以「浔阳酒甚浓」来化解政治的失意,体现了他贬谪后期逐渐转向闲适旷达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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