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秋曲江感怀

唐 · 白居易

译文

离离暑云散,袅袅凉风起。

离离的暑气云雾渐渐消散,袅袅的凉风开始吹起来。

池上秋又来,荷花半成子。

池塘之上秋天又来临了,荷花已经有一半结成了莲蓬。

朱颜易销歇,白日无穷已。

青春容颜容易消逝,而太阳的光阴却是无穷无尽。

人寿不如山,年光忽于水。

人的寿命比不上山岳的永恒,年华消逝比流水还要迅速。

青芜与红蓼,岁岁秋相似。

青青杂草和红红蓼花,年年秋天的景象都是相似的。

去岁此悲秋,今秋复来此。

去年在此悲叹秋天,今年秋天又来到了这同一个地方。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白居易在长安曲江池畔的早秋感慨。暑云散去、凉风渐起,荷花已半成莲蓬。诗人由季节的循环想到人生的短暂——人寿不如山岳长久,年光如流水般匆匆。青芜与红蓼年年相似,而人却在一次次悲秋中老去。

逐句解读
「离离暑云散,袅袅凉风起。」离离的暑气云雾渐渐消散,袅袅的凉风开始吹起。

「池上秋又来,荷花半成子。」池塘之上秋天又来了,荷花已经有一半结成了莲蓬。

「朱颜易销歇,白日无穷已。」青春的容颜容易消逝,而太阳的光阴却是无穷无尽的。

「人寿不如山,年光忽于水。」人的寿命不如山岳那样长久,年华的消逝比流水还要迅速。

「青芜与红蓼,岁岁秋相似。」青青的杂草和红色的蓼花,年年秋天的景象都是相似的。

「去岁此悲秋,今秋复来此。」去年在这里悲秋,今年秋天又来到了此地。

艺术手法
一、「人寿不如山,年光忽于水」以山与水两个永恒的自然意象来反衬人生的短暂,对比强烈。

「不如」和「忽于」两个否定式比较,将人力的渺小写得极为沉重。二、「青芜与红蓼,岁岁秋相似」与「去岁此悲秋,今秋复来此」构成巧妙的循环结构——自然景物年年相似,人的悲秋也年年重复,暗示着人生在衰老面前的无可奈何。三、「荷花半成子」以荷花结果暗示时光推移,比直接说「秋天到了」更富有形象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曲江早秋为契机,抒发了对人生短促的深沉感慨。白居易将自然的永恒与人生的短暂相对照,将季节的循环与衰老的不可逆相对照,写出了人在时间面前的无力感。末句「今秋复来此」的重复,不仅是时间的回归,也是悲愁的延续,读来令人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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