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寒
唐 · 白居易
译文
黄叶聚墙角,青苔围柱根。
枯黄的落叶聚集在墙角,青色的苔藓围满了柱根。
被经霜后薄,镜遇雨来昏。
棉被经过霜打之后变得单薄,铜镜遇上雨天就模糊昏暗。
半卷寒檐幕,斜开暖阁门。
半卷起寒屋檐下的帷幕,斜开着暖阁的房门。
迎冬兼送老,只仰酒盈尊。
迎接冬天同时也送走暮年,只能仰仗斟满的酒杯了。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白居易感受到早寒的情景。黄叶聚在墙角,青苔围着柱根。被子经过霜打之后变薄了,铜镜遇到雨天之后变得昏暗。半卷起寒冷的檐帘,斜开着暖阁的门。迎接着冬天也送别着暮年,只能仰仗杯中的满酒来度日。
逐句解读
「黄叶聚墙角,青苔围柱根。」枯黄的叶子聚集在墙角,青苔围绕在柱子的根部。
「被经霜后薄,镜遇雨来昏。」被子经过了霜打之后变得单薄,铜镜遇到雨天之后变得模糊昏暗。
「半卷寒檐幕,斜开暖阁门。」半卷起寒冷的屋檐帘幕,斜斜地开着暖阁的门。
「迎冬兼送老,只仰酒盈尊。」既要迎接冬天的到来又要送别自己的暮年,只能仰仗那满杯的美酒了。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然景物的凋零暗示人生的衰老。前四句以黄叶、青苔、薄被、昏镜四个意象描绘出深秋的萧瑟景象,每一个意象都暗示着衰败——叶子枯黄了,苔藓蔓延了,被子不暖了,镜子看不清了。颈联以「半卷」「斜开」的轻微动作写出一种慵懒和无力感。尾联将「迎冬」和「送老」并列,以自然季节的更替暗喻人生的衰老,「只仰酒盈尊」以一个简单的动作表达了面对衰老的无奈和达观。
总体评价
此诗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早寒时节的萧瑟景象和诗人面对衰老的心境。白居易善于将自然景象与人生感悟融合在一起,黄叶、薄被、昏镜等日常细节都成了人生衰老的象征。末句的「只仰酒盈尊」既是无奈也是达观,体现了白居易面对衰老的豁达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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