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服云母散

唐 · 白居易

译文

晓服云英漱井华,寥然身若在烟霞。

清晨服用云母粉用井水漱口,空旷飘然身体如在烟霞仙境中。

药销日晏三匙饭,酒渴春深一椀茶。

服药后到傍晚只吃三匙饭,酒后口渴在深春喝一碗茶。

每夜坐禅观水月,有时行醉玩风花。

每夜坐禅观想水中之月,有时出游醉酒赏玩风花。

净名事理人难解,身不出家心出家。

维摩诘的事理常人难以理解,身体虽没出家心已经出家了。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白居易的日常养生修道生活。诗人清晨服用云母散(道家仙药),以井水漱口,白天少吃多茶,夜晚坐禅观想,偶尔醉酒赏花。全诗表达了「身不出家心出家」的独特修行理念。

逐句解读
「晓服云英漱井华」——清晨服用云母粉,用清晨初打的井水漱口。

「寥然身若在烟霞」——顿觉空旷飘然身体好像在烟霞仙境中。

「药销日晏三匙饭」——服药后到了傍晚只吃三匙饭。

「酒渴春深一椀茶」——酒后口渴时在深春喝一碗茶。

「每夜坐禅观水月」——每天夜晚坐禅观想水中之月。

「有时行醉玩风花」——有时出游醉酒赏玩风花。

「净名事理人难解」——维摩诘(净名)的事理常人难以理解。

「身不出家心出家」——身体虽然没有出家,心已经出家了。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日常生活的细节描写修行方式,将道家的服药养生与佛家的坐禅修行结合在一起。

「每夜坐禅观水月,有时行醉玩风花」以对仗的方式将出世修行与入世享乐并列,看似矛盾实则统一。末句「身不出家心出家」是全诗的哲理核心,表达了白居易独特的居士修行观——不必形式上出家,只要心在方外即可。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晚年佛道双修生活的真实写照。他既不像苦行僧那样严守戒律,也不像放纵者那样不加节制,而是在修行和享受之间找到了一种平衡。

「身不出家心出家」这个理念贯穿了白居易的整个晚年生活,是他精神世界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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