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发赴洞庭舟中作

唐 · 白居易

译文

阊门曙色欲苍苍,星月高低宿水光。

阊门的曙色将要变成苍苍的明灰,星光月色高低映在过夜的水光上。

櫂举影摇灯烛动,舟移声拽管弦长。

举起船桨影子摇动灯烛随之晃动,舟船前行声音拖拽着管弦之声悠长。

渐看海树红生日,遥见包山白带霜。

渐渐看到海边树木在升起的朝阳中变红,远远望见包山覆盖着白霜。

出郭已行十五里,唯消一曲慢霓裳。

出城已经走了十五里路,只消听一曲舒缓的霓裳羽衣曲便到了。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白居易清晨从苏州阊门出发,乘船前往洞庭山的情景。曙色将明,星月高低映在水面上。船桨举起,灯烛的影子摇动;舟船前行,管弦之声悠长。渐渐看到海上树木在日出中变红,远远望见包山白霜覆盖。出城已经走了十五里,只消听一曲慢霓裳便到了。

逐句解读
「阊门曙色欲苍苍」——阊门的曙色将要变成苍苍的明灰色。

「星月高低宿水光」——星光和月色高低映在过夜的水光上。

「櫂举影摇灯烛动」——举起船桨影子摇动,灯烛也随之晃动。

「舟移声拽管弦长」——船行移动声音拖拽着,管弦之声悠长。

「渐看海树红生日」——渐渐看到海边树木在升起的朝阳中变红。

「遥见包山白带霜」——远远望见包山覆盖着白霜。

「出郭已行十五里」——出城已经走了十五里路。

「唯消一曲慢霓裳」——只消听一曲舒缓的霓裳羽衣曲就够了。

艺术手法
全诗为七言律诗,以时间为线索,从黎明写到日出。

「櫂举影摇灯烛动,舟移声拽管弦长」以视觉与听觉的交织写出船行的动感——桨影摇动烛光、船行带着乐声。

「渐看海树红生日」以色彩的变化写日出,从暗到明的渐变极为传神。尾联「唯消一曲慢霓裳」以音乐的享受来衡量旅途的距离,别有情致。

总体评价
这首舟行诗以细腻的观察力和优美的语言,将清晨出发的旅途写成了诗意的享受。从曙色苍苍到日出树红,从桨声灯影到管弦悠扬,白居易将一次普通的水路旅行描绘得如诗如画。末句以一曲霓裳来度量十五里的路程,将空间距离转化为音乐时间,构思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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