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忆微之

唐 · 白居易

译文

昏昏老与病相和,感物思君叹复歌。

昏沉中老病交加,触物思君叹息又歌吟。

声早鸡先知夜短,色浓柳最占春多。

鸡鸣早最先知夜短,柳色浓最占春光多。

沙头雨染斑斑草,水面风驱瑟瑟波。

沙头春雨染出斑斑嫩草,水面春风驱起瑟瑟细波。

可道眼前光景恶,其如难见故人何。

莫说眼前光景不好,只是难见故人又能如何。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早春时节,白居易在老病交加中思念元稹。诗中以鸡知夜短、柳占春多、雨染春草、风驱春波等早春景象触发对友人的怀念,末句以「眼前光景恶」与「难见故人」的矛盾作结,表达了景越好、人越思的深切情谊。

逐句解读
「昏昏老与病相和,感物思君叹复歌。」昏昏沉沉中衰老与疾病交加,触物伤情思念你叹息又歌吟。

「声早鸡先知夜短,色浓柳最占春多。」鸡鸣得早最先知道夜短了,柳色浓绿最占得春光之多的。

「沙头雨染斑斑草,水面风驱瑟瑟波。」沙头春雨染出斑斑点点的嫩草,水面春风驱起瑟瑟细波。

「可道眼前光景恶,其如难见故人何。」怎说眼前光景不好呢?只是难以见到故人又能如何。

艺术手法
全诗以「感物思君」为核心结构,中间两联写早春之景,末联突然转折。

「声早鸡先知夜短,色浓柳最占春多」以「先知」与「最占」赋予鸡和柳以感知季节的特殊能力,写出了春天的灵敏与旺盛。末句「可道眼前光景恶,其如难见故人何」以反问收束——不是风景不好,而是缺少了赏景之人——将写景转化为抒情,将春天的美好转化为思念的催化剂。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早春怀人诗中的佳作。诗人以细腻的早春景物描写触发对友人的深切思念,景越好思越深,最后以「难见故人何」的无奈作结。全诗情感真挚,语言流畅,体现了白居易以景写情、情景交融的高超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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