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出家
唐 · 白居易
译文
衣食支吾婚嫁毕,从今家事不相仍。
衣食勉强可以维持儿女婚嫁已经完成,从今以后家务之事不再纠缠了。
夜眠身是投林鸟,朝饭心同乞食僧。
夜里睡眠时身体如同投林栖息的飞鸟,早晨吃饭时心境如同外出乞食的僧人。
清唳数声松下鹤,寒光一点竹间灯。
几声清亮的鹤鸣来自松树之下,一点寒微的灯光来自竹林之间。
中宵入定跏趺坐,女唤妻呼多不应。
半夜入定时盘腿端坐,女儿呼唤妻子叫唤大多都不予应答。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在家出家」,是白居易晚年佛学修养的真实写照。诗中描述了一种在家修行的生活状态——衣食已有着落、婚嫁已经完成、家务不再操心,夜眠如投林之鸟、晨饭如乞食之僧。半夜打坐入定时,妻女呼唤都不应答,展现了在世俗生活中追求精神超脱的独特境界。
逐句解读
「衣食支吾婚嫁毕」——衣食勉强维持,儿女婚嫁已经完成。
「从今家事不相仍」——从今以后家务之事不再纠缠。
「夜眠身是投林鸟」——夜里睡眠时身体如同投林栖息的飞鸟。
「朝饭心同乞食僧」——早晨吃饭时心境如同乞食的僧人。
「清唳数声松下鹤」——几声清亮的鹤鸣来自松下。
「寒光一点竹间灯」——一点寒光来自竹林间的灯火。
「中宵入定跏趺坐」——半夜入定时盘腿打坐。
「女唤妻呼多不应」——女儿呼唤妻子叫唤大多不予应答。
艺术手法
全诗以「在家」与「出家」的矛盾统一为核心。首联写世俗义务的完成,中间两联以「投林鸟」「乞食僧」的比喻写日常生活的禅意化。颈联以「清唳」「寒光」的清冷意象营造禅修氛围。尾联以「多不应」三字收束,最具生活气息——打坐入定深到连妻女的呼唤都听不见,既是修行之深,也是生活之趣。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晚年佛学实践最生动的记录。
「夜眠身是投林鸟,朝饭心同乞食僧」两句写出了在家出家的核心——行为上仍在世俗中,但心境已经如同修行人。
「女唤妻呼多不应」以一个极富生活情趣的细节收束,将高深的修行理念落实在日常生活的场景中,既有禅意又有人情味,是白居易以俗语写禅心的典范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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