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到襄阳访问旧居

唐 · 白居易

译文

昔到襄阳日,髯髯初有髭。

上次来到襄阳的时候,刚刚长出柔软的胡须。

今过襄阳日,髭鬓半成丝。

如今再次经过襄阳,胡须和鬓发已经半白如丝。

旧游都是梦,乍到忽如归。

旧日的游历都像是一场梦,乍到襄阳却忽然有回家的感觉。

东郭蓬蒿宅,荒凉今属谁。

东城外那座蓬蒿丛生的旧宅,如今荒凉了不知道属于谁。

故知多零落,闾井亦迁移。

老朋友大多已经零落凋零,街坊邻居也迁移到了别处。

独有秋江水,烟波似旧时。

只有秋天的江水,烟波还和旧时一模一样。

赏析

题解

《再到襄阳访问旧居》写于白居易再次经过襄阳时。诗人曾在此居住,如今重访旧地,发现鬓发已半白,故交多零落,旧宅荒废,只有秋江水依旧。此诗以个人容颜的变化为经,以物是人非为纬,编织出一幅时光流逝的感伤图景。

逐句解读

「昔到襄阳日,髯髯初有髭。」上次到襄阳的时候,刚刚长出胡须还带柔软。

「今过襄阳日,髭鬓半成丝。」现在再过襄阳,胡须和鬓发已半白如丝。

「旧游都是梦,乍到忽如归。」旧日的游历都像梦一样,乍到襄阳却忽然有归家的感觉。

「东郭蓬蒿宅,荒凉今属谁。」东城外那座蓬蒿丛生的旧宅,如今荒凉了属于谁呢。

「故知多零落,闾井亦迁移。」故交大多已经零落凋零,街坊邻居也迁移他处。

「独有秋江水,烟波似旧时。」只有秋天的江水,烟波还像旧时一样。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为核心手法。前两句以「昔」与「今」对比,从胡须的变化写出时光流逝。

「旧游都是梦,乍到忽如归」在「梦」与「归」之间形成矛盾——既是梦中旧地,又有归家的亲切。

「故知多零落」与「独有秋江水」以人事的变迁与自然的永恒构成对比。末句「烟波似旧时」以自然的不变反衬人事的多变,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这首诗是白居易怀乡诗中的佳作。全诗没有激烈的抒情,只在平静的叙述中透露出深深的感伤。

「独有秋江水,烟波似旧时」以江水的永恒不变收束全篇,将人事的短暂与自然的永恒并置,具有强烈的哲学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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