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 竹枝 二
唐 · 白居易
译文
竹枝苦怨怨何人,夜静山空歇又闻。
竹枝词里的苦怨是在怨恨什么人呢?夜深山静歌声停了又响起。
蛮儿巴女齐声唱,愁杀江楼病使君。
当地的男女百姓齐声唱了起来,把江楼上生病的使君愁苦到了极点。
赏析
题解
此诗是白居易《竹枝词》四首中的第二首,聚焦于竹枝词的悲怨情感及其对听者的影响。诗中“蛮儿巴女”指巴渝一带的当地百姓,他们齐声唱起竹枝词,其声悲怨,竟使江楼上抱病的使君(白居易自指)愁苦难当。此诗写出了民歌的强大感染力,也透露了白居易贬谪时期的忧闷心境。
逐句解读
「竹枝苦怨怨何人」——竹枝词里的苦怨是怨恨什么人呢?以设问开篇,“怨何人”的追问暗示怨恨之深已无法指向具体对象。
「夜静山空歇又闻」——夜深人静山谷空旷,歌声停了又听到响起。“歇又闻”写出歌声断断续续,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
「蛮儿巴女齐声唱」——当地的男女老少齐声唱了起来。“蛮儿巴女”并非贬义,而是对巴渝地区普通百姓的称呼。
「愁杀江楼病使君」——把江楼上生病的使君愁坏了。“愁杀”极写忧愁之深,“病使君”是白居易自指——身体有病且心情低落的贬谪官员。
艺术手法
一、问答结构:“怨何人”的设问不需要回答,因为怨恨没有具体对象,是一种普遍的生活之苦,这种无对象的怨恨反而更加深沉。
二、以声写静:“夜静山空歇又闻”,歌声的断续恰恰衬托出夜的静和山的空,以声写静。
三、以己衬彼:白居易以“病使君”的忧愁来衬托竹枝词的悲怨——连他这个外来官员都被感动得“愁杀”,可见歌声的感染力之强。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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