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登阁避暑

唐 · 白居易

译文

旱久炎气盛,中人若燔烧。

久旱不雨炎热的气息极盛,袭人之感仿佛被火烧烤。

青风隐何处,草树不动摇。

清风躲到哪里去了呢?草木都纹丝不动。

何以避暑气,无如出尘嚣。

怎么躲避暑气呢?不如走出城中的喧嚣之地。

行行都门外,佛阁正岧嶤。

一路走到都城门外,佛阁正高耸巍峨。

清凉近高生,烦热委静销。

清凉在高处自然生发,烦热在安静中渐渐消散。

开襟当轩坐,意泰神飘飘。

敞开衣襟坐在窗前,心神安宁飘飘然如入仙境。

回看归路傍,禾黍尽枯焦。

回头望去回去的路边,庄稼全都因为旱灾枯焦了。

独善诚有计,将何救旱苗。

独善其身确实有办法,但拿什么来拯救那些干旱的禾苗呢?

赏析

题解
《月夜登阁避暑》写于白居易在长安任职期间。诗中先写城内酷暑难耐,于是出城到佛阁避暑,在高处享受清凉。然而当白居乔回望来路,看到田野里庄稼因旱灾而枯焦时,个人的清凉顿时变成了愧疚——“独善诚有计,将何救旱苗」。此诗将个人安逸与民生疾苦并置,以自省的方式表达了对旱灾中农民的关切。

逐句解读
「旱久炎气盛,中人若燔烧」——久旱不雨炎热的气息极盛,侵袭人仿佛被火烧烤。

「青风隐何处,草树不动摇」——清风躲到哪里去了?草和树都纹丝不动。

「何以避暑气,无如出尘嚣」——怎么躲避暑气呢?不如走出城中的喧嚣。

「行行都门外,佛阁正岧嶤」——一路走到都城门外,佛阁正高耸巍峨。“岧嶤”形容山高峻的样子。

「清凉近高生,烦热委静销」——清凉在高处自然产生,烦热在安静中渐渐消散。

「开襟当轩坐,意泰神飘飘」——敞开衣襟坐在窗前,心神安宁飘飘然。

「回看归路傍,禾黍尽枯焦」——回头看回去的路边,庄稼全都枯焦了。“尽枯焦”三字骤然打破了个人的安逸。

「独善诚有计,将何救旱苗」——独善其身确实有办法,但拿什么来拯救那些干旱的禾苗呢?个人清凉与民生疾苦的矛盾。

艺术手法
一、先安后忧:前半部分写个人避暑的安宁,后半部分突然转向农田枯焦的忧虑,情感急转直下。
二、空间转换:从城内到城外佛阁再到回望田间,三次空间转换对应着情感的三个层次——烦热、清凉、忧虑。
三、反问收束:“将何救旱苗”以反问作结,个人的安逸与民众的苦难形成尖锐对比。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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