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相公挽歌词三首 三

唐 · 白居易

译文

送葬万人皆惨澹,反虞驷马亦悲鸣。

送葬的万人都面容惨淡悲戚,返回虞祭时拉车的四匹马也在悲鸣。

琴书劒珮谁收拾,三岁遗孤新学行。

他的琴书剑佩由谁来收拾呢,三岁的遗孤才刚刚学会走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元相公挽歌词三首》的第三首,写元稹葬礼上万人的哀悼和遗孤的悲惨。诗人将宏大的送葬场面与幼小的遗孤对比,将悲痛推向了极致。

逐句解读
「送葬万人皆惨澹」——送葬的万人都面容惨淡悲戚。

「反虞驷马亦悲鸣」——返回虞祭时拉车的四匹马也在悲鸣。虞祭为葬后返回家中举行的安神之祭。

「琴书劒珮谁收拾」——他的琴、书、剑、佩谁来收拾呢?
「三岁遗孤新学行」——三岁的遗孤刚刚学会走路。

艺术手法
全诗以「大」与「小」的对比取胜。前两句写大场面:万人送葬的惨淡、驷马悲鸣的凄凉——以万人和驷马的大场面写元稹之死的震动之大。后两句写小细节:琴书剑佩无人收拾、三岁遗孤新学走路——以具体的遗物和幼小的遗孤写元稹之死的悲惨。

「万人」与「三岁」的对比尤为震撼——万人送葬的盛大与三岁孤儿的无助形成强烈反差,将人生的无常和命运的残酷写到了极致。

总体评价
此首是三首挽歌中最为沉痛的一首。白居易以「三岁遗孤新学行」这一细节收束全诗——万人送葬的盛大场面在幼小孤儿的蹒跚学步面前显得格外残酷。孩子还不懂得死亡的意味,只是在学走路,而他的父亲已经永远不会再回来了。这种以「不知」写「大悲」的手法,比直接抒写悲痛更为震撼人心。全诗以少胜多,以小见大,是悼亡诗中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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