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相公挽歌词三首 二

唐 · 白居易

译文

墓门已闭笳箫去

墓门已经关闭,哀乐箫声已经远去

唯有夫人哭不休

只有夫人哭声不止

苍苍露草咸阳垅

苍茫的露水沾湿了咸阳的坟茔

此是千秋第一秋

这是千秋之后第一个秋天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元相公挽歌词三首》的第二首,写元稹下葬后墓门封闭、亲人哀悼的悲痛场景。与前首写葬礼的隆重不同,此首转写葬后的凄凉。

逐句解读
「墓门已闭笳箫去」——墓门已经关闭,送葬的笳箫乐声也已经远去。

「唯有夫人哭不休」——只有夫人还在不停地哭泣。

「苍苍露草咸阳垅」——苍苍的露水覆盖着咸阳原上的坟垅。

「此是千秋第一秋」——这是千秋万世之后的第一个秋天——元稹去世后的第一个秋天。

艺术手法
全诗以「静」与「悲」为基调,以对比取胜。

「墓门已闭」与「笳箫去」写葬礼结束后的寂静,「唯有夫人哭不休」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出。第三句「苍苍露草咸阳垅」以秋草苍苍的景象渲染凄凉氛围。末句「此是千秋第一秋」最为沉痛——「千秋」既指长远的时间,也暗含墓地的含义,「第一秋」说明元稹去世不久,是死后第一个秋天。这四个字将生者对死者的思念定格在时间之中——此后每一个秋天,都会想起这个「第一秋」。

总体评价
此首挽歌较前首更为沉痛。白居易不再写葬礼的隆重,而是将镜头聚焦于葬后的凄凉——墓门关闭了,乐声散去了,只有夫人的哭泣还在继续。末句「此是千秋第一秋」以一个「秋」字将生死离别的时间感写到了极致,读来令人潸然泪下。全诗字字沉痛,是白居易悼亡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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