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九以绿丝布白轻褣见寄制成衣服以诗报知

唐 · 白居易

译文

绿丝文布素轻褣,珍重京华手自封。

绿色丝纹布和素白的薄纱衣料,珍重地从京城亲手封装寄来。

贫友远劳君寄附,病妻亲为我裁缝。

贫穷的我远劳你寄送衣物来,病中的妻子亲自为我裁剪缝制。

袴花白似秋云薄,衫色青于春草浓。

裤子上的花纹白得像秋天的薄云,上衣的颜色比春天的青草还浓郁。

欲着却休知不称,折腰无复旧形容。

想穿上又停了下来知道不合适了,弯腰屈节的贬谪生活已经不复当初的模样。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白居易贬谪江州期间。元稹从远方寄来绿丝布和白色轻褣(薄纱衣料),白居易的妻子亲手将其缝制成衣服。诗中描写了衣料和成衣的精美,末联却突然转折——想要穿上又停下,因为知道自己弯腰驼背的模样已经配不上这身好衣裳了。全诗以一件衣服为线索,从友情到爱情再到自我认识,情感层次丰富。

逐句解读

「绿丝文布素轻褣,珍重京华手自封。」绿色丝纹布和素色薄纱衣料,珍重地从京城亲手封装寄来。

"手自封"说明是元稹亲手包装寄出的,体现了对友情的珍视。

「贫友远劳君寄附,病妻亲为我裁缝。」贫穷的朋友远劳你寄送衣物,病中的妻子亲自为我裁剪缝制。

"贫友"是诗人自谦,"病妻亲为"写出了妻子在病中仍为自己缝衣的辛劳。

「袴花白似秋云薄,衫色青于春草浓。」裤子上的花纹白得像秋天的薄云,上衣的颜色比春天的青草还浓。两件衣物的颜色描写极为精妙——白色如秋云般轻薄透明,绿色比春草更加浓郁。

「欲着却休知不称,折腰无复旧形容。」想穿上又停下来因为知道不合适,弯腰屈节的贬谪生活已经不再有当初的模样了。

"折腰"用陶渊明典故,此处指在贬谪中的屈辱状态。

"旧形容"指当初在朝为官时的仪表堂堂。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了先扬后抑的转折结构。前三联极力描写衣物的精美和制作过程的温情(友寄、妻缝、色美),末联突然转折——这么好的衣服我却穿不上了,因为贬谪生活已经改变了我的形象。

"袴花白似秋云薄,衫色青于春草浓"一联的色彩比喻极为精美。

总体评价

一首以衣服为线索的赠答诗。白居易将友人的寄赠、妻子的缝制和自己的感慨编织在一起,情感真挚而层次丰富。末联"欲着却休知不称,折腰无复旧形容"是全诗的情感转折点——从友情的温暖突然转向对贬谪改变的自我形象的感慨。好衣服配不上憔悴人,这种反差是全诗最深沉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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