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诸道者同游二室至九龙潭作

唐 · 白居易

译文

喜逢二室游仙子,厌作三川守土臣。

高兴地遇到了在嵩山二室修道的仙人,厌倦了做三川之地的守土官员。

举手摩挲潭上石,开襟斗薮府中尘。

举手抚摸九龙潭边的石头,敞开衣襟抖落身上沾染的官府尘埃。

他日终为独往客,今朝未是自由身。

将来终究要做一个独自往来山中的隐客,今天还不是真正自由之身。

若言尹是嵩山主,三十六峰应笑人。

如果说我这个河南尹是嵩山的主人,那三十六座山峰该要笑话人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与道士们同游嵩山二室(太室、少室)至九龙潭时所作。诗人以「游仙子」称呼道士,以「守土臣」自嘲,表达了对仙游生活的向往和对世俗官职的厌倦,末以嵩山三十六峰会笑人作结,幽默而深刻。

逐句解读
「喜逢二室游仙子,厌作三川守土臣。」——高兴地遇到了在嵩山二室修道的仙人,厌倦了做三川之地的守土官员。

「举手摩挲潭上石,开襟斗薮府中尘。」——举手抚摸九龙潭边的石头,敞开衣襟抖落身上的官府尘埃。

「他日终为独往客,今朝未是自由身。」——将来终究要做一个独自往来的山中客,今天还没有获得真正的自由之身。

「若言尹是嵩山主,三十六峰应笑人。」——如果说河南尹是嵩山的主人,那三十六座山峰该要笑话人了。

艺术手法
首联以「喜逢」与「厌作」的对立,直截了当地表达对仙游的向往和对官职的厌倦。颔联以「摩挲潭上石」的动作写亲近自然的愉悦,以「开襟斗薮府中尘」的象征动作写对官场生活的厌倦。颈联以「他日」与「今朝」的时间对比,「独往客」与「自由身」写现实与理想的差距。尾联最为巧妙——以假设「若言尹是嵩山主」推出一个荒谬的结论,让嵩山三十六峰来「笑人」,既自嘲身为河南尹却不是真正属于嵩山的人,也暗示真正的山主不是官员而是自然本身。全诗在对比和假设中层层推进,将官与隐的矛盾写得淋漓尽致。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游仙与守土的矛盾为核心,写出了白居易身在官场心在山林的典型心态。末句「三十六峰应笑人」最为精彩——让沉默的山峰来嘲笑人类的自以为是,以自然的永恒反衬人事的虚妄,幽默中含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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