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真张观主下小女冠阿容

唐 · 白居易

译文

绰约小天仙,生来十六年。

姿态柔美如同小天仙一般,生来已有十六个年头。

姑山半峰雪,瑶水一枝莲。

如姑射山上半峰白雪般纯洁,似瑶池水中一枝莲花般清丽。

晚院花留立,春窗月伴眠。

傍晚院中花儿引她驻足凝望,春夜窗前月光伴她安然入眠。

回眸虽欲语,阿母在傍边。

回眸虽想要说些什么,但师父就在旁边只好欲言又止。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玉真观主张观主座下一位名叫阿容的小女道士。白居易以清新婉丽的笔调刻画了一位十六岁少女道姑的美丽与天真,笔端含蓄而不轻薄。

逐句解读
「绰约小天仙,生来十六年”」——姿态柔美如同小天仙,来到这世上已经十六年了。

「姑山半峰雪,瑶水一枝莲”」——如同姑射山上半峰白雪般纯洁,又如瑶池水中一枝莲花般清秀。“姑山”用《庄子》姑射仙子典故。

「晚院花留立,春窗月伴眠”」——傍晚在院中花儿留她驻立凝望,春天的夜晚月光伴她入眠。

「回眸虽欲语,阿母在傍边”」——回眸虽然想要说话,但师父(阿母)就在旁边,欲言又止。写出了少女的羞怯和天真。

艺术手法
此诗以姑射仙子和瑶池莲花两个道教意象来描绘少女的超凡脱俗之美,既切合女道士的身份又极为清丽。“回眸虽欲语,阿母在傍边”是全诗最生动的一句——以一个欲言又止的细节,写出了少女面对陌生人时的羞涩,极为传神。

总体评价
白居易善于以细腻的笔触描绘女性之美。此诗写一位年轻女道士,不涉及情欲,只是纯粹的审美欣赏。“回眸虽欲语,阿母在傍边”的细节捕捉极为精准,以一个简单的动作写出了少女的全部性格。全诗格调清雅,是白居易人物小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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