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忆元九

唐 · 白居易

译文

天阴一日便堪愁,何况连宵雨不休。

天阴一天就令人发愁了,何况连着整夜下雨不停。

一种雨中君最苦,偏梁阁道向通州。

同样在雨中你最辛苦,偏要走在梁架阁道上前往通州。

赏析

题解
此诗是白居易雨夜思念元稹的作品。元稹此时被贬通州(今四川达州),路途遥远。白居易以“一种雨中君最苦,偏梁阁道向通州”写出了对友人在蜀道雨中行走的深切担忧。

逐句解读
「天阴一日便堪愁,何况连宵雨不休」:天阴一天就已经令人发愁了,更何况连着整夜下雨不停。“便堪愁”写天阴一天就足以令人愁——白居易本就多愁善感;“连宵雨不休”写连夜的阴雨——阴天还不够,还要连夜下雨,愁上加愁。

「一种雨中君最苦,偏梁阁道向通州」:同样是在雨中你最是辛苦,偏要走在那些梁架阁道上前往通州。“一种雨中”写大家都在经历雨天;“君最苦”写唯独你最辛苦;“偏梁阁道”指蜀道上的栈道——悬崖上的木制通道,雨中行走极为危险;“向通州”写元稹被贬的目的地。

艺术手法
此诗以“递进”为核心手法。从“一日”到“连宵”,从天阴到下雨不停——愁在递增。从“一种”到“最苦”,从同样下雨到唯独你最苦——焦点在收窄。“偏梁阁道”四个字是全诗最令人胆寒的意象——蜀道上的栈道本就险峻,雨中更加湿滑危险。白居易没有写元稹的内心感受,只写了他正在走的路——那条路本身就已经够令人担忧了。

总体评价
此诗以雨夜为契机,写出了对远行友人安危的深切担忧。白居易不说自己有多想念元稹,而是说在所有的雨天行者中,你是最危险的——因为你走的是蜀道栈道。“偏梁阁道向通州”七个字写尽了元稹被贬途中的艰辛与危险,也写尽了白居易对友人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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